第677章:梦(超大修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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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渐渐深了。 也许因为大部分村民都被王锦埋进了土里,村子安静的不像话。 落雨声混合着虫鸣,与微风一起在耳边徘徊。 只有宋河时不时发出两声压抑的低吼,除此之外再无动静。 王锦坐在从隔壁顺来的躺椅上,轻轻晃动身体。 爱丽丝在指尖舞蹈,灵活的像是被赋予了生命。 若有若无的花瓣在枪身周围环绕,闪烁着淡淡流光。 咔哒。 毫无征兆地,霰弹枪被握在手里,顶住某颗从地里冒出来的脑袋。 这颗脑袋埋的太完美了,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它是沾着泥土的西瓜。 “不舒服吗?” 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敲打,王锦的语气却依旧和善。 “咳咳…” 戏痴一颤,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。 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,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王锦给自己治疗伤口。 再回过神的时候,就莫名其妙被埋进了地里。 跟刚才差不多,只是上次才到腰,而这次到了脖子。 说不定下次会直接没过头顶。 想到这里,戏痴瞬间怂了起来。 霰弹枪依旧顶在脑袋上,显然在得到答案前不打算停手。 不那么灵光的脑子飞速运转,戏痴努力想着借口。 “有蚊子,对,蚊子。” 男人咧了咧嘴,似乎有些心虚。 “我给你弄点驱虫剂。” 王锦从口袋里掏出瓶子,兜头浇了下去。 抑制剂。 戏痴差点被呛死,只能拼命晃动脑袋,试图找到呼吸的位置。 “白痴。” 被埋在他身旁的苏喜面色复杂地睁开眼睛,又努力把脑袋转向一边。 他们没有死于失血,甚至还蹭了顿饭。 那么…代价是什么呢? 被埋在土里似乎只是其中之一。 苏喜早该知道的。 找敌人帮忙治疗,从来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 更何况这个人是王锦。 也许是心中对王锦仍有一丝期待,苏喜同意了戏痴的提议。 可惜,这份期待被兜头浇下来的抑制剂冲的一干二净。 咕嘟嘟…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倾泻而下,苏喜的长发瞬间变成一团,散发着糟糕的气味。 “你!” 苏喜咬了咬牙,眼圈有些发红。 “这东西价值不菲,对皮肤也有好处。” 王锦睁眼说瞎话,又对着苏喜补了半瓶。 感受着二人充满怨念的目光,他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念叨。 “土浴能加快血液循环,这是我老家传下来的偏方。” “更何况这附近不知道被谁埋了炸弹,我也是担心你们再伤到自己。” “理解。” 戏痴点头,表示认可。 虽然腿有点麻,可他不敢表现出来。 当你被活埋的时候,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。 “我不喜欢强迫别人,但你们硬要报答也没办法。 “明天帮我个小忙,咱们就两清了。” “今天先委屈委屈,大家都放心。” 王锦拍拍手,目光在苏喜和戏痴身上来回徘徊。 似乎还不满意,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。 “还来?” 戏痴忍不住小声嘟囔,却被王锦听了个真切。 “啊…这不是抑制剂。” 年轻人打开瓶塞,给他们俩展示里面的半瓶泥浆。 哪怕被抑制剂浸泡着,那些浑浊的液体仍旧在缓慢沸腾,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束缚。 “他叫彭海,十六年没见过活人了。” 感受着泥浆中传来的诡异气息,王锦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然后走向戏痴跟苏喜,把毫无遮拦的瓶子摆在他们中间。 “替我陪陪他。” 对着咬牙切齿的苏喜摆摆手,年轻人转身离去。 王锦并非蛮横无理,他没有囚禁任何人。 十恶都不简单,费点时间还是能逃走的。 所以王锦给了他们一个限制。 无论谁率先脱困,挣扎时的震动都会撞倒瓶子。 愤怒的大排头会迅速干掉另一个还没脱困的人。 为了不被对方害死,苏喜和戏痴必须互相盯着。 “放心吧,明天就交给我们。” 戏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王锦没有转头,只是挥了挥手。 也正因如此,戏痴看不到他冰冷的眼神。 虽然还没撕破脸皮,可王锦清楚未雨绸缪的必要性。 苏喜跟戏痴能力个顶个的难缠,配合起来还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。 如果他们出手帮忙,事情也会简单许多。 可惜,利害参半。 放两个不稳定因素在身边,麻烦也许跟作用一样多。 所以王锦决定给戏痴来点污染,让他丧失部分战斗力。 可惜,这一缕污染,反而让王锦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情报。 戏痴不对劲。 他眼中亮起了难以形容的颜色。 非要描述一下的话… 大概是被血染红的太阳。 这光芒太独特了,见过就很难忘掉。 所以王锦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回想另一个人。 医生。 把自己改造成了那种样子,总不可能还是个近视眼。 他成天戴着金丝眼镜,就是为了掩盖时不时出现在眼中的光芒。 “戏痴和医生…” 王锦皱起眉头,回忆着戏痴出现异常时,苏喜的反应。 她表现得很过激。 “戏痴很少变成这样吗…跟医生不同。” 王锦摇摇头,小声嘀咕。 无论怎么想,这两个人都不应该有什么联系。 王锦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,仔细想想明天该做什么。 “啊呜…” 裤脚被扯了一下,小狐狸四爪并用,晃晃悠悠往上爬。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,这小家伙总能在睡梦中精确定位到王锦的位置,再爬过来啃两口。 “哈。” 王锦笑了笑,眼神突然柔软下来。 他抱着怀里雪白的毛团,找了个地方坐下。 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也恍恍惚惚。 很快,他进入了梦乡。 耳边传来沉闷的响声,偶尔还能听见咕嘟嘟的声音。 虽然一片漆黑,可王锦还是能从这种憋闷的感觉判断出。 自己正在水下。 “又是你…只有你能听见…” “王锦…你的名字是王锦吗?” 不那么真切的声音响起,忽远忽近。 “我在等你…” “快了…就快了…” 恍恍惚惚间,王锦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轮廓。 很奇怪的感觉。 明明一片漆黑,可就是能看到那庞然大物的身影。 跟地下河那次梦中相见不同。 这次它面前没了那些红色的脸,只是代表婴头肚尸神的黑气越来越浓,几乎要吞噬掉整个身体。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锦的目光,它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。 于是原本占据上风的黑气瞬间溃散,现出一闪而过的空白。 王锦看到了一只浑浊的眼睛。 巨大无比,仅仅一只眼睛就比人还要高。 看不出瞳孔和眼白,整个眼球蒙着一层淡淡的灰。 似乎是瞎了。 “真惨啊…回头我尽量救一救。” 王锦摆了摆手,算是应承下来。 他做了个深呼吸,准备挪动身体。 “呼…” 眼前突然一黑,心中升起难以形容的恐慌。 紧接着,肺部传来火烧一样的疼痛。 窒息。 “什么玩意?” 王锦这才意识到,自己快要溺水了。 在梦中溺水。 因为疯狂膨胀的灵感,他总是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。 可这么真实的还是第一次。 想要摆动身体,却发现四肢僵硬无比,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。 因为刚才那声嘶吼而颤栗的,似乎不止黑气。 “该死!” 王锦咬了咬牙,从手指开始活动,试图掌控并不存在的身体。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成功了。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,可王锦已经能摆动四肢了。 “先离开再说。” 理智很快占据上风,王锦看都没看面前的庞然大物,准备想办法离开。 “哇!” 动作似乎让王锦暴露了自身位置。 黑气像是发现猎物一样,兴奋地叫着。 它分出一小缕,如顽童一般向王锦探来。 婴头肚尸神很记仇,尤其在被耍了一顿之后。 “啧…不想让我走啊。” 王锦眯了眯眼睛。 肺部的疼痛无比真实,几乎跟真正的溺水一模一样。 窒息,黑暗,疼痛,死亡。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也许会慌乱的不成样子。 可王锦很冷静。 瞳孔渐渐变成琥珀色,红色纹路在苍白的皮肤上浮现。 白发越来越长,几乎垂到腰间。 在这一瞬间,王锦跟神孽不分彼此。 “死亡。” 用尽肺里最后的氧气,王锦淡淡开口。 恐怖的力量在水中荡起波纹,径直冲向面前的黑气。 呼—— 无数气泡从四面八方涌来,其中似乎带着雾蒙蒙的白烟。 就像是电视机常看到的泡泡秀,表演者抽着烟又吹了个泡泡。 啪。 气泡破灭。 长手从中涌出,数量多到令人绝望。 它们前仆后继扑向王锦的攻击,又一个个化成浑浊的泥水。 终于,王锦的攻击被消磨干净。 可长手依旧无穷无尽,几乎要填满整个空间。 刚才的黑气则隐藏在长手中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,给王锦来上一下。 “哈。” 夜渐渐深了。 也许因为大部分村民都被王锦埋进了土里,村子安静的不像话。 落雨声混合着虫鸣,与微风一起在耳边徘徊。 只有宋河时不时发出两声压抑的低吼,除此之外再无动静。 王锦坐在从隔壁顺来的躺椅上,轻轻晃动身体。 爱丽丝在指尖舞蹈,灵活的像是被赋予了生命。 若有若无的花瓣在枪身周围环绕,闪烁着淡淡流光。 咔哒。 毫无征兆地,霰弹枪被握在手里,顶住某颗从地里冒出来的脑袋。 这颗脑袋埋的太完美了,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它是沾着泥土的西瓜。 “不舒服吗?” 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敲打,王锦的语气却依旧和善。 “咳咳…” 戏痴一颤,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。 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,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王锦给自己治疗伤口。 再回过神的时候,就莫名其妙被埋进了地里。 跟刚才差不多,只是上次才到腰,而这次到了脖子。 说不定下次会直接没过头顶。 想到这里,戏痴瞬间怂了起来。 霰弹枪依旧顶在脑袋上,显然在得到答案前不打算停手。 不那么灵光的脑子飞速运转,戏痴努力想着借口。 “有蚊子,对,蚊子。” 男人咧了咧嘴,似乎有些心虚。 “我给你弄点驱虫剂。” 王锦从口袋里掏出瓶子,兜头浇了下去。 抑制剂。 戏痴差点被呛死,只能拼命晃动脑袋,试图找到呼吸的位置。 “白痴。” 被埋在他身旁的苏喜面色复杂地睁开眼睛,又努力把脑袋转向一边。 他们没有死于失血,甚至还蹭了顿饭。 那么…代价是什么呢? 被埋在土里似乎只是其中之一。 苏喜早该知道的。 找敌人帮忙治疗,从来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 更何况这个人是王锦。 也许是心中对王锦仍有一丝期待,苏喜同意了戏痴的提议。 可惜,这份期待被兜头浇下来的抑制剂冲的一干二净。 咕嘟嘟…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倾泻而下,苏喜的长发瞬间变成一团,散发着糟糕的气味。 “你!” 苏喜咬了咬牙,眼圈有些发红。 “这东西价值不菲,对皮肤也有好处。” 王锦睁眼说瞎话,又对着苏喜补了半瓶。 感受着二人充满怨念的目光,他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念叨。 “土浴能加快血液循环,这是我老家传下来的偏方。” “更何况这附近不知道被谁埋了炸弹,我也是担心你们再伤到自己。” “理解。” 戏痴点头,表示认可。 虽然腿有点麻,可他不敢表现出来。 当你被活埋的时候,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。 “我不喜欢强迫别人,但你们硬要报答也没办法。 “明天帮我个小忙,咱们就两清了。” “今天先委屈委屈,大家都放心。” 王锦拍拍手,目光在苏喜和戏痴身上来回徘徊。 似乎还不满意,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。 “还来?” 戏痴忍不住小声嘟囔,却被王锦听了个真切。 “啊…这不是抑制剂。” 年轻人打开瓶塞,给他们俩展示里面的半瓶泥浆。 哪怕被抑制剂浸泡着,那些浑浊的液体仍旧在缓慢沸腾,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束缚。 “他叫彭海,十六年没见过活人了。” 感受着泥浆中传来的诡异气息,王锦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然后走向戏痴跟苏喜,把毫无遮拦的瓶子摆在他们中间。 “替我陪陪他。” 对着咬牙切齿的苏喜摆摆手,年轻人转身离去。 王锦并非蛮横无理,他没有囚禁任何人。 十恶都不简单,费点时间还是能逃走的。m. 所以王锦给了他们一个限制。 无论谁率先脱困,挣扎时的震动都会撞倒瓶子。 愤怒的大排头会迅速干掉另一个还没脱困的人。 为了不被对方害死,苏喜和戏痴必须互相盯着。 “放心吧,明天就交给我们。” 戏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王锦没有转头,只是挥了挥手。 也正因如此,戏痴看不到他冰冷的眼神。 虽然还没撕破脸皮,可王锦清楚未雨绸缪的必要性。 苏喜跟戏痴能力个顶个的难缠,配合起来还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。 如果他们出手帮忙,事情也会简单许多。 可惜,利害参半。 放两个不稳定因素在身边,麻烦也许跟作用一样多。 所以王锦决定给戏痴来点污染,让他丧失部分战斗力。 可惜,这一缕污染,反而让王锦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情报。 戏痴不对劲。 他眼中亮起了难以形容的颜色。 非要描述一下的话… 大概是被血染红的太阳。 这光芒太独特了,见过就很难忘掉。 所以王锦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回想另一个人。 医生。 把自己改造成了那种样子,总不可能还是个近视眼。 他成天戴着金丝眼镜,就是为了掩盖时不时出现在眼中的光芒。 “戏痴和医生…” 王锦皱起眉头,回忆着戏痴出现异常时,苏喜的反应。 她表现得很过激。 “戏痴很少变成这样吗…跟医生不同。” 王锦摇摇头,小声嘀咕。 无论怎么想,这两个人都不应该有什么联系。 王锦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,仔细想想明天该做什么。 “啊呜…” 裤脚被扯了一下,小狐狸四爪并用,晃晃悠悠往上爬。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,这小家伙总能在睡梦中精确定位到王锦的位置,再爬过来啃两口。 “哈。” 王锦笑了笑,眼神突然柔软下来。 他抱着怀里雪白的毛团,找了个地方坐下。 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也恍恍惚惚。 很快,他进入了梦乡。 耳边传来沉闷的响声,偶尔还能听见咕嘟嘟的声音。 虽然一片漆黑,可王锦还是能从这种憋闷的感觉判断出。 自己正在水下。 “又是你…只有你能听见…” “王锦…你的名字是王锦吗?” 不那么真切的声音响起,忽远忽近。 “我在等你…” “快了…就快了…” 恍恍惚惚间,王锦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轮廓。 很奇怪的感觉。 明明一片漆黑,可就是能看到那庞然大物的身影。 跟地下河那次梦中相见不同。 这次它面前没了那些红色的脸,只是代表婴头肚尸神的黑气越来越浓,几乎要吞噬掉整个身体。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锦的目光,它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。 :)不行了,开摆 。想吃红烧排骨的怪谈收容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