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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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他强行将盛雪昭关起来,将再也没办法看到这样相信依赖他的盛雪昭。 他可以触碰盛雪昭所有的地方,却离盛雪昭的心越来越远。 盛行心中半是苦涩,半是甜蜜。 盛雪昭就拿这一丁点儿东西吊着他。 可盛雪昭愿意吊着他。 盛雪昭脑袋一歪,盛行飞快伸手托住,看着盛雪昭的脸栽在自己掌心,呼吸都轻了。 盛雪昭埋头蹭蹭,而后抬起脸,嫌弃的把盛行的手推开,贴上了毛毯。 盛行愣了片刻,将手指挤了进去。 即使盛雪昭把他当狗遛,他都没有把盛雪昭关起来,摸下脸怎么了? “你干什么!”盛雪昭气醒了,“你手多粗自己心里没数么?都快把我脸磨破皮了!” 他抬起脸,面颊上是酣睡后的粉红色,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灼然夺目。 很粗糙么? 盛行看看自己手掌,他除了健身时做的力量训练和运动外,没做过什么重力劳动,手上只有一些薄茧。 明明盛雪昭的脸太嫩。 他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部位,别的地方似乎更嫩。 脸都不让他摸,那里肯定也不愿意让他摸。 盛行虚心道,“我以后会好好护理的。”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嘴了。 盛雪昭冷哼一声,嘲讽盛行,“你都这么老了,再保养也就那样。” 盛行感觉很抱歉,“对不起,昭昭。” 盛雪昭一头雾水,他骂盛行,盛行还给他道歉? 脑子也不好使了么? 盛雪昭挪挪屁股,想要离开。 via连忙叫住他,“宝贝,马上就好了。” 她哄着盛雪昭吹完头发,又卷了发尾。 “金色我染的重了一些,等你生日的时候颜色应该掉的刚刚好,到时候绝对是最漂亮的宝贝。” 盛雪昭毫不谦虚,“我现在也是。” via笑着附和,“对对。” 她卷好发尾,看着镜子中的盛雪昭,愣住了。 其实效果她早有预想,盛雪昭皮肤白,唇色轻粉,撑得起金发。 但看到效果还是被撼住了,仿佛这个颜色就是为他而生。 发丝柔顺,随着他的动作轻晃,光从头顶滑至微微翘起的发尾,而后钻进了人的心里。 可这霸道的美色只是盛雪昭那张脸的陪衬。 他直直的睫毛竖扫,鼻尖莹润透光,粉色的唇微微后抿,小脸上没有一丝惊讶,骄矜的抬着下巴,仿佛一切本该如此。 盛雪昭的眼睛动了动,歪头看向她。 via低头,又直面了一次冲击。 瞳仁外像是蒙了一层水圈,大眼睛看起来又润又亮,灵动可爱。 “宝贝,怎么了?” “这样就可以了吧?”盛雪昭摸了摸头发,“我可以走了么?” via只顾着点头,“可以可以。”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。 等盛雪昭快走出去,她才想起来,“对了,宝贝,要不要打个耳洞?” 盛雪昭毫不犹豫的拒绝,“不要,太痛了。” via遗憾放弃,“好吧,那今年还是用耳夹。” 她负责给盛雪昭做造型已经好几年了,也从当初只搭配调整,演变成了样样争着上手。 每每看着走在路上闪闪发光的盛雪昭,心中自豪感便油然而生。 太争气了! 一年比一年漂亮。 美中不足的就是个头有点儿矮。 不过盛家其他人都挺高的,沈语非也身形高挑,盛雪昭应该还能长。 盛雪昭不知道via在替自己操心,他看了看时间,很满意。 已经十一点了。 盛行一定累坏了! 盛行把草莓牛奶递到他嘴边,盛雪昭下意识凑过去喝了一口。 想到是盛行喂他,盛雪昭又慢吞吞的喝了一会儿,才摆手,“不喝了。” “嗯。”盛行把剩下半瓶收了起来。 等下车,盛雪昭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拎着袋子。 盛雪昭毫不见外的拉开看了眼,“草莓?草莓牛奶?” “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草莓了?” 盛行盯着他的唇,“今天。” “哦。”盛雪昭点点头,记了下来。 盛雪昭一无所觉,没有骂人。 盛行有些失望。 他回到房间推开门,地板上放着的是他买下的两条裙子。 盛行洗了个澡,又仔细的、一个一个的洗了买回来的草莓,才把蓝色的长裙拿出来铺在床上。 右腿的分叉开的很高,他的手掌擦着缝隙钻了进去。 布料很滑,凉凉的。 跟盛雪昭一点儿也不像。 但盛雪昭穿过。 盛行又往嘴里塞了颗草莓,轻轻咬着,就像是他在品尝盛雪昭的面颊、嘴唇。 · 盛雪昭原本想找盛行登游戏,但想起来自己昨天耍赖的事。 今天再找盛行,盛行肯定借机要挟他,说不定还会骗他亲两口,也不给他玩儿游戏。 他才不会去自取其辱呢。 盛雪昭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,才拆开另一盒游戏卡带。 · 盛庭昌和沈语非隔天才看到盛雪昭的新发色,眼前皆是一亮。 柔软的金发像是流动的金子,明灿灿的。 精致的五官也被浅色的头发凸显出来,跟个小精灵似的。 “妈咪早,爸爸早。”盛雪昭有气无力的打了招呼。 在餐桌边一坐,就趴了下去。 盛庭昌板起脸说他,“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儿手机了?” “没有。”盛雪昭摇摇头,拒不承认。 盛庭昌深知他的脾性,“下回我让人守着,看你几点睡。” 盛行抿着咖啡看了过去。 盛雪昭噘噘嘴。 哎! 都怪盛行! 反正都怪盛行。 盛雪昭抬脚偷偷踢了盛行一下。 踢完立马把脚收回来,猫在凳子上,绝不给盛行偷袭的机会。 沈语非接了个电话,低低应了几声,脸上带笑,“昭昭,你外公有好消息跟你说。” “外公。”盛雪昭按着桌子,手机还没接过来,已经开口问了起来,“什么好消息呀?” 沈渠清卖了个关子,“你猜猜。” 盛雪昭想想,“你要把画廊送给我么?” 外公最值钱的资产就是他的画廊了,里面收集了许多古画,好几幅画都上亿身价。 沈渠清佯怒,“让你猜不是让你要。” 盛雪昭理直气壮,“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啊?” 沈渠清摇摇头,“你不是想让你章爷爷去教林方澈么?外公帮你说服他了。” “真的?”盛雪昭惊喜的晃晃头发,“外公你真好!” “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!” 沈渠清,“不过——” 盛雪昭好奇问他,“什么?” 沈渠清,“外公帮了你,你是不是也得帮外公?” 盛雪昭不假思索道,“肯定呀!外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肯定会帮你办好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沈渠清说,“这两天画一幅画,周末之前给外公送过来吧。” 盛雪昭,“啊?” 沈渠清说话利落起来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外公要拿给朋友看的,你可得好好画,不然丢的是咱们爷俩的人。” “还有,不许画乌龟。” 盛雪昭还想挣扎,“外公,我都好久……” “外公?喂?” 他放下手机,脸色郁郁。 盛庭昌,“画幅画有那么难么?” 盛雪昭叹气,“爸爸你不懂。画画要感觉的。” 盛庭昌欲言又止。 盛雪昭的水平他是清楚的,烂的无可救药。 沈渠清手把手教都没教会,气的一度落泪,要跟他们断绝关系,让他们不要说认识他。 画的好要找感觉他还能理解,但画的烂也要找感觉? 盛雪昭努力憋了一上午,没有感觉。 但他很快想到了应对办法。 他找人替他画就好了。 盛雪昭扭头,挨个看看,“郁安怎么没来上课!” 银星找了班长平川过来。 平川心中纳闷,还是简单解释,“他妈妈得了白血病,他办了休学手续回家照顾他妈妈了。” 事实更狗血一点儿。 郁安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,但也是小有资产,在深市有房有车,夫妻俩都各有工作。 郁安他妈查出白血病,家里立刻就筹好钱准备骨髓移植了。 结果郁安被验出来不是他妈亲生儿子,郁安他妈病情便一直耽搁着,还在靠化疗维持生命。 后来听说他们联系上郁安妈妈的弟弟、也就是郁安舅舅来做手术,结果郁安舅舅收了钱又反悔,以至于郁安家里现在既没有移植人选,又缺钱。 盛雪昭皱眉,“那我岂不是要去他家找他?真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