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7真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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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辆穿过繁华的市中心,徐徐往半山上驶去,山顶上伫立着一排新式风格的别墅,依山傍海,俯瞰人间。 这一处房产,你没来过,穿过前庭,越过花园,走进玄关,换下高跟,步入前厅,脱下大衣,乘坐电梯到顶楼,方看见屋内只开一盏昏暗的小灯,傅闻一袭浴袍,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,饮一盏清茶。 他撩起眼皮,瞥你一眼,“这么慢。” 他刚下飞机,舟车劳顿,日夜颠倒,急需什么来纾解压力——眼前人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,很合他的心意。 你走上前,偎在他身旁,盈盈带笑,入戏来。 “慢吗?听到你的电话,我还在睡觉,就即刻赶着来,路上好堵啊。” 他面色稍霁,斟杯茶,“太平猴魁,喝一杯?” 你拈一盏喝下,有兰花香,滑入喉间,金钱的味道。 “我在山腰处还有一间院子,明天管家会把钥匙给你。” 这里可没有什么可供出租的地方,只有一瞬的停顿,“——好。” 他捏捏你的手,“怎么?不愿意。” 你轻蹙眉头,“我怕被人看见。” 傅闻轻笑,“小事,我能摆平。” 傅闻话至此,突然转折道,“你和男方私底下有合作,谁允许你和别人炒作?” 他的语气平缓,却暗流涌动。 你怯怯瞥他一眼,揽住他结实的胳膊,脸颊贴上去,“你不喜欢,我就不做,我只是太想出名了。” 很软,傅闻伸手,掐住身边人的脸颊肉,不知轻重地摆弄,“你要明白,贪心不足——” 痛,你强忍住泪,柔声说,“别生气,这几天,我学会做饭,你明天同你秘书说,中午放行,我给你送饭,好不好?” 傅闻心中的气仿佛被一只手抹平,好乖,好听话。 他展眼望去,怀中人眉目含情,柔柔睇来,他的心一跳,不受控制的——他不会爱上她,理智制止住。 傅闻即刻错开眼,心神不宁,这一眼,便看见桌上的青瓷茶杯壁上,阴着一抹新月形的印迹,像撕开疮痂后,留下的疤痕。 他的眼又横回来,仔细端详。 你顶着傅闻灼灼的目光,不知他底细,只能继续柔声柔语地讨好。 你伸出手指,轻轻揉捏他的太阳穴,“别生气,好不好。” 薄面含春,软语熨帖,简直像是在戏中——戏中捏出来的女人。 傅闻忽然意识到,他从未看过怀中人的不施粉黛的模样。 见面、约会以及亲密接触,或是严妆,或是淡妆,或是残妆,十足有准备,半点不怠慢。 或许到今天,她仍将他看作面试官,那一日的延伸,严阵以待,郑重其事——这难道不好吗?当然不好! 他要的是活生生的人。 傅闻突兀一问,“你化妆了?” 你疑惑地抚上自己的面颊,“是哪里画得不漂亮吗?” “你哪里有时间?” 你忐忑地看着他,“在车上化的。” 他靠过来,粗鲁擦过你的唇,指尖一抹红,拖拽至颊边。 痛,你不敢反抗,只用一双泪眼,无声的谴责。 同傅闻,真是一句话可概括,伴君如伴虎。 见着你的泪,傅闻心中的无名之火彻底点燃。 “和我在一起,很不满意?还挂念着你的前男友?什么都给不了你的,温柔,废物。” 大祸临头之迹。 他发现了?你不敢笃定,也不敢否决。 于是你轻咬他的指尖,怯怯地试探,“我以为你喜欢我这样,我以后都靠定你了,怎么会喜欢别人?一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 “别人哪里有你好,不生气好不好?我好害怕,你疼疼我吧,我什么都愿意,你对我怎么样都行。” 雪白的牙齿轻轻咬啮,多情的,柔软的,湿漉漉的。 他会当真的,从没有人敢骗他,他会当真的,他将此当作诺言。 都说,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,便什么都愿意为他做,不就是此情此景? 他的动作仿佛带了气——他也不清楚他在气什么。 大哥为一个女人搅得家里天翻地覆,死了,倒也干净。大哥的孩子为一个女人不肯归家,不思进取的废物! 难道他也要重蹈覆辙吗? 不允许,他只是在拥有她,而不是爱她。 裙摆堆积至腰间,他一下一下地,字字珠玑,“别不识抬举。” 昏暗的灯光中,你上下浮沉,意识模糊,好累啊,浑不知时间的流转。 你木然抬眼,一抹青蓝的剪影,是谁了? 下颌锋利,鼻梁高挺,卧蚕饱满——是江琛! 你肯定。 对啊,今天计划是和江琛在一起的,要待整整一天的,怎么能不是他了? 你绽出一抹快乐的笑,挺起身子,在“江琛”颊边重重亲一口,似是梦呓,“你太坏了,再这样,不喜欢你了。” 傅闻闻言,动作一僵,他低头看去,在底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一种全然陌生的情感—— 这就是爱吗? 傅闻无所适从,下手狠厉。 这时,你才堪堪认清楚身上人,却无法不依从,只拽紧被褥,睁眼将这认成一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