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无名岛的注视
书迷正在阅读:你的世界只有我 , 掌中雀 , 奴隶女仆的小嫩穴 , 父子虐恋 , 操翻各种顶级人设[总攻] , 【主攻】标准变态 , 哥哥,我只想爽歪歪 , 灵与肉 , 【主攻】忠犬重生后不玩了 , 调教老婆 , 硝烟(BDSM) , 虫族脑洞管理
第204章 无名岛的注视 东海无名岛,隐于茫茫雾海之中。 说“无名”,是因为这座岛从未出现在任何一张海图上。它不在东海龙宫的辖域之内,不在散修们口耳相传的洞天福地之列,甚至不在天庭的舆图之上。它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东海深处,被终年不散的雾气裹着,像一粒被世人遗忘的沙子。 可这粒沙子里,住着人。 岛不大,方圆不过十余里。岛上多石,少土,几乎不长草木。只在岛中央有一处凹陷,凹地里有眼泉,泉边生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草,绿莹莹的,是这岛上唯一的颜色。 泉边搭着几间茅屋。 茅屋简陋得很,不过是些树枝和干草胡乱扎成的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屋前立着一根竹竿,竿上系着一面小小的幡旗。那幡旗旧得发黄,边角都磨破了,可旗面上四个字还依稀可辨—— “等”、“待”、“归”、“来”。 此刻,旗在风里轻轻晃着。 晃得很慢,很轻,像一声不敢发出声的叹息。 --- 多宝道人坐在茅屋前,已经很久了。 他闭关五年,今日方才出关。 五年对于金仙来说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可这五年,他觉得格外漫长。 漫长到他出关时,望着那面旧旗,竟有些恍惚。 “师兄。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多宝回头,看见一个年轻道人正朝他走来。那道人面容清秀,眼神却有些沉,手里捧着一只木盘,盘上放着一碗清水、几枚野果。 “无当师姐让我送来的。”年轻道人将木盘放下,“她说你刚出关,不宜立刻用功,先歇几日。” 多宝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 年轻道人却没有离开。他在多宝身边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师兄,你在想什么?” 多宝望着海面,沉默了很久。 “我在想,”他缓缓道,“那枚骨片的气息,又出现了。” 年轻道人愣了愣:“骨片?” “你不记得了。”多宝道,“那是五年前的事了。” 五年前。 明心陨落的那一刻,一枚骨片从她体内飞出,裹着她的真灵,坠入轮回。那骨片的气息只出现了短短一瞬,便被轮回之力掩盖。 可那一瞬,多宝记住了。 五年间,那气息再未出现过。 直到今日。 多宝出关的那一刻,一道极微弱的气息从海岸方向传来——极淡,极远,一闪而逝。若非他一直在等,根本不会察觉。 可他还是察觉了。 “她在那里。”多宝轻声道,“她还活着。” 年轻道人怔住了。 他望着多宝,望着这位截教掌教大弟子的侧脸——那脸上没有喜,也没有悲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 可那平静底下,藏着什么,他不敢想。 “师兄,”年轻道人低声道,“要去接她吗?” 多宝摇头。 “不是时候。” “那要等到何时?” 多宝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望着海面,望着那茫茫的雾气,望着雾气深处那道他看不见却知道存在的海岸线—— “等她长大。”他缓缓道,“等她过完凡人的童年。等她……自己想起来。” 年轻道人沉默。 他知道多宝在说什么。 截教已经没了。万仙来朝的盛景,已经成了过往。那些师叔师伯们,有的上了封神榜,有的被镇压在麒麟崖下,有的不知所踪。剩下的这些人,躲在无名岛上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。 这样的截教,拿什么护她? 让她回来,不过是让她跟着一起躲藏罢了。 不如让她在人间长大。 让她过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。 等她醒了,想回来了—— 那时再说。 年轻道人转身离去。 走出几步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 多宝依旧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海风吹起他的衣袍,吹乱他的头发,他也浑然不觉。他就那样望着海面,望着那道看不见的海岸线,望着海岸线上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日日都在想的孩子—— 眼中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那是思念。 也是克制。 --- 岛的另一侧,礁石上站着一个人。 那人一身灰袍,面容清瘦,眼神却极亮。她望着海面,望着海面上翻涌的雾气,忽然开口: “你也感应到了?” 身后无人。 可她的话音落下时,礁石后头转出一个人来。那人也是一身灰袍,面容比她年轻些,眉眼间却带着相似的清冷。 “金灵师姐。”年轻女子低声道,“多宝师兄出关了。” 金灵圣母点头。 她望着海面,沉默了很久。 “她五岁了。”金灵忽然道。 年轻女子愣了愣:“谁?” 金灵没有回答。 可年轻女子忽然明白了。 “师姐,”她轻声道,“你想去看看她吗?” 金灵沉默。 想。 怎么能不想。 那是她亲手带大的小师妹。是她教她剑法,是她带她历练,是她在她闯祸时替她顶罪,是她在她哭时替她擦泪。 可那都是从前的事了。 如今,她只是暗部的统领。她要做的,是护住截教最后的这些人,是盯着阐教的一举一动,是等着那个人回来。 去看她? 不行。 还不是时候。 金灵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去。 “传令暗部,”她道,“严密监视东海沿岸。若有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 年轻女子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 金灵独自站在礁石上。 海风吹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没有动。 她就那样站着,望着那道看不见的海岸线,望着海岸线上那个小小的渔村,望着那个她从未见过却日日夜夜都在想的孩子—— 良久。 她忽然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极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 可那笑容里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 又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悄愈合。 --- 此刻。 东海之滨,青崖村。 苏念坐在院子里,正帮娘剥海蛎子。 她的手小小的,握着一把小刀,一刀一刀,把海蛎壳撬开,把里头白嫩嫩的肉挑出来,放进旁边的木盆里。阳光落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的眼睛半眯着,像是困了。 可她忽然睁开眼。 望向海面。 “怎么了?”周氏问。 苏念摇摇头,又低下头去,继续剥海蛎子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 她只是忽然觉得,有什么人在看着她。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 在东边。 --- 无名岛上。 多宝依旧坐在茅屋前。 他望着海面,望着那道看不见的海岸线,望着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日日都在想的孩子—— 忽然,他笑了。 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 可那笑容里,有五年闭关换来的平静,有十六年守望换来的等待,有—— “小师妹。”他轻声道,“再等等。” “等你长大了。” “等你想起来了。” “等你愿意回来了。” “我们——都在等你。” 海风吹过。 那面旧旗在风里轻轻晃着。 旗面上四个字:“等”、“待”、“归”、“来”。 那个“来”字,在风里晃得最厉害。 仿佛在说—— 她,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