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最后一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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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最后一题 经过前两轮严苛的选拔。 最终站在最后一轮比试的,只有三人。 其中一人就是宋月兰。 这一轮的最后的试题已经出现在台上。 一位年轻的女子坐在轮椅上,被她的母亲紧紧护在身边。 张英英,女,二十八岁。 刘宏图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,这正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。 他费尽心机,在国内找到了这位与“野田先生脉象一样的病人。 这正是笔试最后一题。 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病例,此刻活生生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 病历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触目惊心的现实: 三月前于荒山坟冢旁昏厥,归家后性情骤变。 时而沉默寡言,目光呆滞,如木偶僵坐,对外界呼唤毫无反应。 时而狂躁不安,力大无穷,毁物伤人,喉中发出非人嘶鸣,言语颠倒混乱,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呓语。 脉象弦急而涩,时如游丝欲断,时如奔马脱缰,紊乱至极。 舌苔灰黑厚腻,仿佛覆盖着一层墓地的湿泥。 舌下静脉紫黑怒张,扭曲如蚯蚓,透着不祥。 西医的各项精密仪器在她身上扫过。 却只得出一个冰冷的结论: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。 宋月兰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张英英身上。 她低垂着头颅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黑,笼罩着一层死气。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意识浑浊不清。 这时一直如木偶般安静的张英英,身体猛地剧烈一颤。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如夜枭般的尖啸。 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,双手猛地抓住自己枯草般的头发,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撕扯。 头皮被扯出血痕也毫无知觉。 紧接着,她低下头,张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臂。 皮肉瞬间被撕裂,鲜血淋漓。 “英英,英英,别这样。” “我是妈妈啊!妈妈在这里。” 张英英的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。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,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疯狂挣扎的女儿,试图阻止她的自残。 被邪祟入体的张英英力大无穷。 她猛地一甩头,猩红的眼睛盯住了母亲近在咫尺的手腕,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。 “呃啊——” 母亲痛得惨叫,手腕瞬间皮开肉绽,鲜血涌出。 但即便如此,她也没有松开抱着女儿的手:“英英…松口…是妈妈…你看看妈妈…” 旁边的助手和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对母女强行分开。 母亲被搀扶到一边,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。 她看着依旧在嘶吼挣扎、被几个人死死按住的女儿,瘫软在地,泣不成声:“三个月了…三个月了啊。” “从那天晚上去了那坟地回来…她就不是她了…我的英英…求求你们…救救她吧…” 其余两名选手脸色发白,强忍着心中的惊悸上前诊脉。 指下那混乱暴戾、时断时续的脉象让他们额头冒汗。 纸上谈兵尚可,但面对如此骇人的真实病患,他们只觉束手无策,脑中一片空白。 这根本不是寻常医术能触及的领域。 宋月兰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轻轻执起张英英冰冷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上寸关尺。 指下传来的脉象果然与试卷上描述的一字不差。 那股阴寒、暴戾、紊乱的气息,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指端,直透心底。 “鬼门十三,专为此设。” 这是唯一的答案。 她并非毫无依仗。 空间里的灵泉,是她最大的底牌。 它能滋养她的心神,补充她消耗的元气。 不管结果如何我要试一试。 这是宋月兰的想法。 她看了一眼礼堂墙壁上的挂钟,沉声道:“她的病,邪祟属阴,最惧阳气。” “施针需在正午时分,借助天地间至阳之气压制阴邪。 “现在离正午十二点,还有半个小时。我需要下去做些准备。” 刘宏图听说宋月兰要治,心中狂喜几乎要溢出来。 成了。 只要她能治好这个张英英,野田先生的怪病就有救了。 宋月兰走下台。 秦砚早在她下台的瞬间就迎了上去。 “砚哥,”宋月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陪我准备一下。” 秦砚没有多问,只是点点头。 两人避开人群,走到礼堂外面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 宋月兰快速地将病人的情况、以及必须使用“鬼门十三针”的凶险性,简洁而清晰地告诉了秦砚。 秦砚的呼吸瞬间一窒,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秦砚:“月兰,这…这对你会有影响。万一…” 他不敢想象那“反噬”会带来什么后果。 宋月兰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定:“砚哥,别怕。” “就算有影响,我多喝一点灵泉,就能补充回来,恢复元气。” “灵泉的力量你我都清楚。” 她顿了顿,“但是,如果我不救她。” “不抓住这正午唯一的机会去尝试驱逐那邪祟…那张英英,她这一辈子,可能就永远这样了。” “邪祟入体时间越长,根植越深,就越难拔除,我…不能袖手旁观。” 秦砚看所有的劝阻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他了解她,比了解自己更甚。 他知道,这就是宋月兰。 她的心,比任何人都要柔软,也比任何人都要坚韧。 秦砚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角,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好…万事…小心。” “我会一直在旁边陪着你。” 宋月兰踮起脚尖。 轻轻地、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唇。 唇分,宋月兰退开一步,脸上绽放出一个安抚人心的、带着强大自信的明媚笑容:“放心。” 说完,她不再犹豫,转身走向后台准备间。 秦砚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 他紧握的双拳才缓缓松开,掌心已是一片湿冷的汗意。 他知道,她能行。 他必须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