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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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有水吗?我找了你好久,一路打听过来,倒是有点渴了。”花辞镜故作一副口渴的模样,压低声音,嘶哑着嗓门说话。 “有有有,稍等,我给你拿。” 见郑晨逸痛快答应,花辞镜不由得感叹。 在外学林知许演戏,学林知许装,学林知许胡说八道,真真够管用的。 很快,郑晨逸从摊位拿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,递给花辞镜,饶不好意思道:“这里条件不允许,没有热水,眼下就只有这种矿泉水了,你别嫌弃。” 花辞镜摇头,表示没事。他悄悄挪步,靠近郑晨逸。见离郑晨逸只有小半步距离,他才拧开瓶盖,装作要喝水的模样。 倏地,他指尖一滑,水瓶倾斜。水未进口,悉数洒在郑晨逸外套上,霎时晕开大片湿痕,水渍顺着衣袖,滴落在地。 目的达成,花辞镜忙不迭道歉:“抱歉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!刚才手突然抽筋了,没拿稳水瓶。” 说话间,他看似帮忙擦拭水渍,实则是在扒郑晨逸外套。 但郑晨逸似乎并不想让花辞镜帮忙,可花辞镜此刻力气大得出奇。一个不注意,外套便被花辞镜夺了去。 外套口袋朝下,猛然从其中掉落细微银闪。“铮铮——”有东西掉落在地,在聒噪的海鲜市场却显得格外刺耳。 花辞镜定睛一瞧。!!! 这不是他回春堂的针具吗?! 顾不得这些,他忙去瞧郑晨逸的胳膊,却发现郑晨逸死死捂住右臂,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。 黑影! 像极了几天前那个可疑的黑影! 第8章 几日前的那抹黑影与眼下的郑晨逸逐渐重合,直觉告诉花辞镜,他们是同一个人! 不远处的郑晨逸眯起眸子,眼球布满血丝,眼底闪过危险精光,他死死盯着花辞镜,恍若在盯猎物一般,无论如何,都不肯移开分毫视线。蓦然,他扬了扬嘴角,笑容既难看又瘆人。左手缓缓垂下,右臂几道浅浅抓痕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。 花辞镜见状,瞳孔骤缩,震惊之余心底也一阵发毛。他的抓痕从何而来?会是吴皓造成的吗?如若他就是凶手,那他与陈梓阳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?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涌上心头,花辞镜只觉大脑嗡嗡作响,恍若要爆炸。 眼前的郑晨逸,真不如他想象那般简单。 至于郑晨逸之前所回答的话语,估计也是真真假假,没有几句实话。就算是有,估计也是用不上废话。 这里面,定然还有别的隐情!但郑晨逸肯定不会如实相告,得想个办法才是。 思索间,只瞧郑晨逸大步朝他走来。 花辞镜见此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是有些发慌。 周围声音嘈杂,混着风声。强大的压迫感下,花辞镜被迫连连后退。小摊都是紧挨在一起的,能够活动的空间小之又小。才后退两步,他便退无可退。 直到,后背猛然撞上一道温热的屏障。还没等花辞镜转身,手腕已被轻轻扣住,少年俯身时的呼吸扫过耳畔,轻极浅极。霎时,花辞镜耳朵不免有些痒,连带心也跟着发痒。 “你为什么不等我?”林知许覆在花辞镜耳旁,轻声细语,“我们不是好搭档吗?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好搭档吗?” 嗔怒的语气中,花辞镜偏偏听出了几分小狗撒泼的意味。 几乎是刹那间,他脸颊发烫,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红。心脏砰砰乱跳,似要冲破身体束缚。他呼吸加重,忙与林知许拉开半步距离。 花辞镜回身,却不敢抬眼瞧他,只低声喃喃:“你当时睡着了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?”几乎是瞬间,林知许便接话反问。 花辞镜一时语塞。 这怎么能怪他呢?明明就是林知许体质不行,只是爬个山就累倒了!他能怎么办? “独自行动,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?”林知许故作委屈,“那我岂不是要痛失一个好搭档了?” 装! 真会装! 花辞镜不免翻了个白眼,原本的红晕也瞬间退却:“闭上你的乌鸦嘴,少咒我!” 不过,眼下他确实遇到点麻烦。 还是个,大麻烦。 想到这里,花辞镜又将目光重新落回至郑晨逸身上,只见他早已收敛,眸底的杀气消失不见,转而被平静所代替。 “你叫郑晨逸,郑思雅的儿子,对吧?” 花辞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身后便响起林知许不容置喙的声音。 “这里太吵了,不如,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聊一聊。”林知许一字一句,面上表情玩味,气势却是压倒郑晨逸,不容拒绝。 郑晨逸垂眸,似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。片刻,他才开口,声音虽轻,却无比坚定:“可以。你说去哪?” “据我所知,海鲜市场附近有条小溪,安静得很,不如我们就去那吧!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,真相浮现之前,我们只抱有怀疑之心。”林知许勾着唇角,少年狂拽体现得淋漓尽致,“除非,你做贼心虚,不敢跟我们前去。” 话落,空气瞬间凝固。 几人针锋相对,对峙僵持不下。 不知过了多久,郑晨逸总算松口:“我跟你去。” 林知许闻言,笑意更甚:“那就,走吧!” 三人一路离开聒噪的海鲜市场。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走在前面,而郑晨逸则是孤身一人走在后头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双手揣兜,只余落寞之色。 小溪偏近,不过几步路。 溪水清澈见底,周遭并无多少杂草,倒是野花遍布。风一吹,香气扑鼻。 林知许停下脚步,回身,抬眼瞥向郑晨逸,淡道:“别紧张,叫你来这,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耳旁的风声愈发刺耳,却丝毫不影响林知许继续往下说。 “郑晨逸,你觉得,这世界上存在完美犯罪吗?” 话音落下,花辞镜的目光不免转移到林知许身上。这人,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 而郑晨逸面无表情,内心更是不曾掀起丁点儿波澜:“完美犯罪吗?” 他带着反问语气,冷哼出声:“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所有的事情都有他存在的理由,你们又何必多管闲事?” 闻言,林知许却是笑了,他不由得伸了个懒腰,一脸随意:“我这个人,酷爱推理,但是有不太好的个毛病,就是爱多管闲事。” 眸光骤然变冷:“你,多担待。” 郑晨逸没有立即接话。风轻拂过他,带着些许凉意。掌心微微收紧,泛起几分疼痛感,却让他意识更加清晰。 世界法则就是如此,很多事情,身不由己。 郑晨逸垂眸,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还有什么事情吗?没有我就走了。” 说罢,转身就要走。 “郑晨逸。”林知许叫住他,“希望这是我们的第一面,同样也是最后一面。” 言外之意,如果郑晨逸不是凶手,他们不会再见。 郑晨逸脚下一停,眸光瞬间闪过精光。呆愣片刻,他才继续往前走:“不会再见了。” 郑晨逸走后,花辞镜与林知许也没过多停留,对于此案件,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,只差,最直接有力的证据。 也就是,杀人动机。 只有掌握杀人动机这一证据,他们才能做到真正破案,还原真相。 “花辞镜,我总感觉,郑晨逸隐藏了他与陈梓阳的真正关系。” 车内,林知许说出疑点。 “我也觉得。他不仅右臂有抓痕,并且身上还有回春堂的针具。桩桩件件,全都在证明他就是凶手。我想,只要我们想办法知道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,便能掌握杀人动机。”花辞镜附和道。 林知许闻言,灵光一闪: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可以知道他们两人真正的关系。” 花辞镜狐疑:“什么地方?” 林知许卖关子:“你照我说的走,到地方我再跟你解释。” 花辞镜点头,按照林知许的指示,车子兜兜转转,最终停在“新河湾”小区门口。 这是最近两年才建成的小区,崭新得很,就是没什么人居住在此。 才下车,林知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短暂交流过后,便挂断电话。不过几分钟,小区内就走出一位中年大叔,不高,偏瘦,带着一副方框眼睛,一副很有学问的模样。 “伯父,好久不见。”林知许见来人,含笑打招呼。 “小许啊,你来旧邑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呢?”林志远脸上堆着笑,和蔼可亲,目光落至花辞镜时,眸光闪过一抹惊艳,“你就是花神医吧!久仰大名。” “伯父谬赞。”花辞镜见林志远如此称呼自己,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是林知许的朋友,也是他的搭档,您叫我小花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