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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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啊!”林知许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, 如实回答道。 “没有还管那么宽。”花辞镜白了他一眼, “管天管地还管人笑。” 他收了笑容, 默默吐槽。 “冤枉啊, 花花, 我冤枉啊!” 见花辞镜脸上没了笑容,林知许欲哭无泪。 他怎么敢管红毛小猫咪? 红毛小猫咪管他还差不多! “哦。”花辞镜没看他, 只淡然撂下一个字。 林知许见状,急了:“花花,我撤回我说的话!别那么冷漠嘛!” 花辞镜:“哦。” “我错了,真错了。”林知许柔声道。 花辞镜:“哦。” 冷若冰霜的模样让林知许心头一紧,但他依旧耐着性子去哄。 红毛小猫咪嘛,有点小性子正常,多哄哄就好了。 “我真错了,你笑,笑成什么样我都不管,我都喜欢。”他小心翼翼牵起花辞镜的手,嘴皮子不停,轻声细语。 花辞镜没反抗,却依旧冷淡:“哦!” “我说错话了,不是你爱上了我。”林知许顿了顿,薄唇轻勾,“是我爱上了你。” 话落瞬间,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。 他抬眼看林知许。少年生得极好,皮肤白皙光洁,透着棱角分明的俊美,满头秀发如墨色,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张扬;那双淡色眼眸恍如清潭,清澈却深不见底。 这双眼睛,看谁都温柔。 希望,这份温柔只独属一人。 花辞镜愣神许久,回神,低眸,没说话。 但林知许清楚,红毛小猫咪消气了。 也许,根本就没生气。 只是在耍小脾气,想让他哄哄而已。 一哄就好。 林知许轻笑出声,下意识的。 红毛小猫咪,真让人稀罕。 “走吧,先进去看看。”花辞镜低声道。 林知许点头,轻声回他:“好。” 二人没再多言,径直走进溪桥镇。 村内寂静,几乎看不见人。 花辞镜与林知许游荡了好半晌,就在寻人希望渺茫,打算随机挑选一户人家敲门之际,一个大娘陡然闯入二人眼帘。 大娘腿脚还算利索,头发花白了大半,手里拎着个老旧的小马扎,背影甚是单薄,缓慢行走在街头,漫无目的。 花辞镜与林知许相视无言,几乎是同一时间,二人默契加快步伐,上前拦住那大娘。 “大娘,实在不好意思,打扰您一下。”花辞镜率先开口。 那大娘闻声看向二人,操着一口乡音,慈祥道:“男娃子,你们找谁啊?” 花辞镜刚想开口回答,就被一旁的林知许出声打断。 “大娘,您这是去哪了?”他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花辞镜身上,递给他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。 花辞镜即刻会意,乖乖站在原地,不再多言。 “林婶子病得不轻,我去看她了撒。”大娘说道。 谭岭市和旧邑离得不远,方言也大差不差。 花辞镜听得很是明白,林知许也勉强能够听懂。 “她咋了?”林知许朝大娘靠近几分,同她套近乎。 大娘也没藏着掖着,解释道:“前几天陈家媳妇没得了,林婶子跑去看热闹,哪晓得一下子看到了尸体,心脏都遭挖了,那个场面瘆人得要命!她一回去就发起高烧,烧得迷迷糊糊的,一直退不到。王婆子说,她这是遭黑到了,魂都吓掉了半条。” 林知许听得一愣一愣的,眼神迷离:“遭黑?啥是遭黑?” 他低声问花辞镜。 花辞镜小声回他:“她说林婶子被吓到了。” 林知许闻言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到大娘身间,故作惊讶道:“那么严重啊!诶,大娘,你刚才说的陈家媳妇,是赵沐晴吗?” “对,就是她。”大娘回答。 “太好了!大娘,您有所不知,其实我是一名记者,来这里就是为了报道这起杀人案的,您知道些什么,可以告诉我吗?”林知许态度诚恳,任谁都挑不出毛病。 但旁边的花辞镜闻言,却是忍不住轻笑一声。 这人,又开始坑蒙拐骗了。 也许是林知许长了一张令人万分放心的好人脸,大娘丝毫没怀疑这漏洞百出的身份,反倒热情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她左右瞧瞧,确定附近没人后,才再次开口,压低声音道:“这个事情三两句说不清楚,一直站到也不是个办法,要不你们跟我去家门口,家里有马扎,我慢慢跟你们摆龙门阵。” “摆龙门阵?”林知许又懵了。 这又是什么意思?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摆阵? 花辞镜看出他听不懂,不由得出声解释道:“摆龙门阵就是她要把事情讲给我们听。” 林知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向大娘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清澈,他弯了弯唇角,笑道:“谢谢大娘,您人真好,长得也俊,在村里肯定很受人追捧吧!” 大娘被林知许夸美了,略有岁月痕迹的脸上满是笑意,说道:“你这男娃子嘴巴咋个那么甜!” “跟我走撒,我年纪大了,站不得好久。”一阵凉风幽幽刮过,大娘忍不住揉了揉膝盖,补充一句。 “好。”林知许忙上前,主动接过大娘手中的小马扎,“我帮您拿。” “谢谢撒。”大娘笑意丝毫不减,反倒更甚。 一旁的花辞镜也不甘示弱,他一眼就瞧出大娘的膝盖有些问题,下意识靠近大娘几步,出手搀扶着大娘,轻声道:“我扶您回去。” “您膝盖疼的时候,具体是哪种疼法?”花辞镜不禁询问。 大娘思考片刻,才直白回答道:“就是干痛,冷的时候更恼火,身上暖和点了就要好得多。” 花辞镜闻言,低眸陷入沉思。不过转眼间,他就判断出大娘的病情。 ——风寒湿痹,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膝盖冷痛,遇寒加重,遇温缓解。 这病,难以根治。目前只能通过调理控制症状,暂且实现“临床缓解”。 花辞镜缓缓抬眸,略微心疼地看向大娘。这是中老年人的通病,他也无能为力。 唯一能做的,就是告诉大娘缓解方法。 他强撑一抹笑意,轻道:“大娘,日常闲时,您可以将生姜切片煮水,放温后毛巾蘸水热敷膝盖,每次十五分钟左右即可。虽不能彻底根治,但胜在能够缓解疼痛。” 大娘闻言,朝他笑笑:“谢了哈男娃子,你是医生吗?咋个晓得那么多?” “我是中医。”花辞镜倒是没隐瞒。 “中医好啊,你这个男娃子硬是凶得很哦!”大娘夸奖道。 …… 三人路上闲聊不断。 大娘走得偏慢,倒是费了好些时间,才到家门口。 院子并不算宽敞,偏安在溪桥镇最僻静的角落里,四下冷冷清清。家里,只住着大娘一人。 听大娘说,她男人走得早,唯一的儿子也不常回家。 “你们进来撒。”大娘先一步进门。 花辞镜与林知许犹豫瞬间,也一前一后跟着大娘进门。 院内略有些破败陈旧,最中央摆着一张孤零零的石桌,墙边却整整齐齐种着数排青菜,间或夹杂着几朵野花,被大娘照料得极好。落在孤寂小院里,反倒添了不少色彩与生机。 大娘拖着依旧发疼的腿,慢步进了里屋。不多时,她搬出几个小马扎,分别递给花辞镜与林知许,一人一个。 三人围着石桌落座。 才坐下,大娘就迫不及待开口,神采飞扬地摆起龙门阵,给花辞镜与林知许讲起赵沐晴一案,手上还不停比划着,形容得绘声绘色。 她在村里有好几个小姐妹,几人平日里最爱摆龙门阵。很多事情,她都知道。 不过,大娘不知道的是,她现在所说的这些,花辞镜与林知许早已了如指掌。毕竟,他们二人可是特邀侦探。 但看大娘说得津津有味,花辞镜和林知许相视一笑,默契无言,内心却是隐隐有了定数。 大娘说了好久,林知许期间很是捧场,情绪价值拉满;相反花辞镜就安静得多,只是偶尔附和两句。 “我晓得的就只有这些,目前警察那边还没抓到凶手,村里的人都不敢出去晃。”大娘认真回想,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花辞镜与林知许。 林知许点点头,示意自己全部知晓。 蓦然,淡色眸子流转,他薄唇轻启,最终问出二人前来最为重视的问题。 “大娘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林知许神色倏然变得严肃,“陈家为什么区别对待两个孩子?” “这件事情,说来话长。” 大娘垂眸回想往事,组织好语言后,才缓缓开口解释,道:“我记得陈家媳妇怀起的时候,医生说是双胞胎,可把陈家高兴惨了。但后来去医院检查时,发现其中一个娃娃一直在吸取另一个娃娃的营养,医生说两个不一定都保得住。后来不知道接受了什么治疗,两个娃娃都让陈家媳妇生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