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
书迷正在阅读:重生换亲:疯批少爷的温柔娇妻是戏精 , 月皎皎(年上 1v1) , 末世之娇娇女也凶猛 , 宋慈洗冤笔记4(出书版) , 快穿系统:男神大大求放过 , 霸总家的佛系金丝雀 , 嫁权贵:三爷野性难驯 , 等一下,我好像是邪神 , 继室她娇软动人 , 朕被摄政王压了 , 星际恋爱日记 , 成人路
身后火势步步紧逼, 林知许下意识攥住花辞镜的手,目光始终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。 “快!我们快点进屋!”花晚照跑得最快, 逃命的动作极其娴熟,他停在其中一所房间门口, 手指着屋内大开的窗扉,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花辞镜与林知许身上,不禁朝二人高喊,“这间屋子有窗户, 我们从这里走!” 花辞镜与林知许闻言, 不由得加快脚下步伐, 快速靠近花晚照。 “快, 你们先进。”花晚照定定站在门口, 直到亲眼看着花辞镜与林知许一前一后进入房间,一颗心这才稍有放松。 蓦然, 他顿觉口袋轻了不少,指尖本能地探向口袋。 里面空空如也。 花晚照顿时警铃大作,眉心突突直跳。他没选择进到房间,反倒毫不犹豫地往回走,眼神四处瞟着,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。 而跑进房间的花辞镜与林知许不敢有丝毫松懈,二人快步走到窗户前,几乎同时往下瞧去,阁楼不算特别高,从这个高度跳下去,并不会危及性命。二人相视一眼,就要跳窗逃离火海。 “花花,你恐高,我抱着你跳。”林知许说完,顺势将花辞镜揽进怀里,“就像上次一样,你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。” 花辞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反抗。他靠在林知许怀里,眸光倏然暗了暗,他不自觉探出脑袋,视线快速扫视过房间每处,连个角落都不肯放过。 猛地,他惶然注意到,花晚照并未跟着他们一起进到房间。 “等会!”花辞镜骤然叫停,他迅速脱离林知许的怀抱,马不停蹄地跑出房间。 林知许见状,心头陡然一紧,也瞬间嗅出几分不对劲,他连忙跟上对方的步伐,二人一并冲出房间。 门外的火势愈发汹涌,乌烟如同翻涌巨浪,黑压压、沉甸甸的,猝然朝他们的方向袭来。 花辞镜却是不管不顾,几乎无视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,一头扎进黑烟当中。 “花花!”林知许神情不免担忧,但他没有丁点犹豫,形影不离地跟在花辞镜身旁,时时刻刻关注对方的状态。 花辞镜在黑烟当中来回穿梭,眼前除了林知许,便只剩一片混沌的黑。他大声呼喊花晚照的名字,却被浓烟裹着焦糊味呛了下,猝不及防地,恍如无数根烧红的针,一下下刺进气管,喉咙又干又疼,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。他顿时干咳起来,呼吸愈发沉重,每次喘息都带着强烈的灼烧感,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。 这种感觉,像极了上次。 唯一不同的是,上次他想逃却逃不了,而这次,他能逃却不想逃。 他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花晚照,他不能自己逃。 母亲还在旧邑苦等。他一定要带父亲回家。 回家。回家。 烟势更盛,花辞镜咳得一次比一次严重,却依旧不肯放弃。眼前逐渐模糊,他脚下的步伐也愈来愈虚浮,甚至险些栽倒。 林知许见此,立刻屈膝下蹲,一手揽住他的后腰,一手稳稳托起他的腿弯,发力将人背起。 “我不能走……”花辞镜眉头紧蹙,声音不乏虚弱无力。 林知许背着他稳步前行,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我会带你们走。” 话音落在耳畔之间,花辞镜无意识笑了笑,笑声很轻却是真真切切。他伏在林知许坚实的肩头,一双清澈黑眸倒映出对方完美无瑕的侧脸,只觉安心。 “林知许。” “我在。” 花辞镜强撑打起精神,目光快速环视周遭,终于,他在浓烟中发现了那个身影。 “我看见他了,在你的左手边。”花辞镜低声道。 林知许应了声“好”,掌心牢牢扣住对方腿侧,他猛地左拐,疾步冲向花辞镜口中的那个身影。 二人埋头穿过浓烟,顺利来到花晚照身旁。 花晚照站在那,一手拿着湿布与那本彩色封面的书,另一手紧攥成拳,手心有些鼓鼓囊囊的,里面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。 “你们怎么没走?”见到花辞镜与林知许出现,花晚照面露讶色,同时也不由得担心,“这是怎么了?” 花辞镜没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简单看了他一眼,确认他没什么危险后,薄唇覆在林知许耳间,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“走”字。 林知许即刻会意,不过转瞬之间,他就重新切换了一种背人姿势。只瞧他单臂环住花辞镜双腿,仅凭一手发力,便将人死死负于身后。而腾出的另一只手则是抓住花晚照的手腕,带着他快步穿行。 三人很快到达窗户边。 “你们先走,我垫后。”花晚照淡道。 林知许颔首,他先是将花辞镜小心放下,紧接着又把人揽进怀中,转身从窗户口一跃而下。 几秒后,他们稳稳落地。 身后阁楼早已火光连天,隐有坍塌之势。阁楼外有不少人正在救火,水一盆接一桶,在熊熊烈焰面前,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。 但林知许的注意力却不在这,他目不转睛盯着怀里的花辞镜,神情甚是紧张,以至于花晚照跳窗下来、走到身后的时候,他都没有发现。 “花花,你还好吗?”林知许声线颤抖,眼尾肉眼可见地泛红,“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。” 话音未落,就被花辞镜拒绝:“不用,我没事……” 他声音低极哑极,喉咙如刀割般,但他没喊疼,只是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等他彻底缓过神来,不禁抬眼看向林知许,轻声询问:“爸爸呢?” 林知许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,便被身后之人打断:“我在这。” 花晚照缓步现身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花辞镜脸上,眼底的担忧之色几乎要溢出:“刚才为什么不先走?这种事情,我……” 话未完,就被花辞镜冷声喝断:“你什么?” 他脸色沉了沉:“你疯了吗?你不要命了吗?你又去找什么东西?”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花晚照,他愣在原地,眸光略有动容:“这种事情,我之前遇到过很多次,我有分寸,也有把握能逃出去,所以就没有跟你们说。至于东西……” 他顿了两秒,将手心缓缓摊开,掌心最中央,安静躺着一块老旧怀表,圆形铜壳,表身雕花,模样还算精致。他盯着那块怀表看了许久,眸色略有几分晦暗不明,他抿了抿唇,继续解释说:“当时跑的时候,我的怀表不小心掉在地上了,所以我才去……” “一块老旧怀表而已,丢了就丢了,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块新的!”不等花晚照把话说完,花辞镜就面露愠色,他一把夺过那块老旧怀表,拿在手里瞧了瞧,“都这样旧了,值得你用命去捡吗?” 他指尖轻轻掀开怀表的铜质表盖,内里藏着一方精巧暗格。薄薄的相纸夹在玻璃与卡槽之间,被金属边框牢牢固定着。那张相片的光影早已淡去大半,画面微微泛黄,可相片中人的眉眼,依旧清晰可辨。 刹那间,花辞镜眼睫轻颤,内心狠狠一怔。 那相片上的人,分明是年轻时候的端木初和小时候的他。 花辞镜指尖动作微顿,随即猛地抬眼看向花晚照,内心一时百感交集。他唇瓣翕动,想说的话似乎有很多,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,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。 花晚照倒也没再解释什么,只是缓缓从对方手里取回那块老旧怀表,小心翼翼将其紧握在手心,声音又轻又淡,却格外清晰:“这块怀表确实是旧了,但于我而言,不能丢。” 这是他漂泊在外,唯一的念想。 比命重要。 —— 三人又回到仿藏式独栋小楼,简单换了身行头后,围坐客厅茶几,但气氛却是过于微妙。 林知许敏锐察觉到,他并不打算袖手旁观,于是乎便从中斡旋。在他的精心调解下,花辞镜与花晚照二人再次重归于好。只不过,他的一张好嘴可是受苦了。 整整一个多小时,他上讲下说,左哄右骗,嘴皮子都要磨破了,才总算让二人握手和解。虽然有苦,但也不全是苦,毕竟,晚上他又可以跟老婆邀功了! “哦,对了,那本书里究竟有什么啊?”林知许突然记起这一茬,不免出声询问。 花晚照看他一眼,而后自顾自拿出那本彩色封面的书,不偏不倚地放到茶几最中间,道:“其实我也不清楚书里到底有什么,但这本书的翻阅痕迹最重,只能说明莫小然经常看它。一般来讲,往往人越重视的东西,留下的痕迹也就越重。” “痕迹重,线索就多。”他补充一句。 话出,三人视线都纷纷锁定在那本书上。众目睽睽下,花晚照将书轻轻翻开。这本书与其他书没什么两样,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藏文小说,书里很干净,连一丁点批注都不曾有。 花晚照不停翻阅着,一页接一页,但都没有任何异样。四下悄然,只余书页翻动的摩挲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