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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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大美人虽然是个事精,但不用人哄,也不用他彻夜卖力,给的钱还多,实在是非常完美的甲方。 王晨过得十分有八分的满意。 唯一的遗憾就是,他有点憋得慌,老是那啥,跟个变态似的。 只不过他有贼心没贼胆。 有一次,有个侧妃找王爷,他跟不过跟她聊了几句,被郑珩瞧见,就把他扔进了水池里,差点把他憋死。 “王爷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 “我……咕噜咕噜……没……” 大冬天的,王爷不发话,也没人敢给他递衣服。 王晨就这么湿漉漉地爬上来,浑身滴水,灰溜溜地回了书房。 郑珩低着头处理政务,头都没抬。 王晨冻的哆哆嗦嗦,跪在郑珩脚边,那么大一团,蹭着郑珩小腿。 王爷不说话,他也不知道说什么,低着头发呆,偶尔抖抖身体甩水,溅郑珩一身水。 “……” 他最后认了错。 郑珩阴沉的脸色才缓和,不轻不重给了他一巴掌,居高临下,警告,“没有下一次。” 但其实王晨心里不服,带着怨恨,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郑珩心眼也忒小了,而且他跟郑珩求饶了许多次,他怕水,不会游泳。 郑珩还是把他扔进了水里。 他差点被淹死。 可第二天,郑珩给他买了新衣裳,喂他吃刚出炉的糕点。 王晨困到直打盹,被有一下没一次地摸着脑袋,脸不自觉埋进郑珩温暖柔软的小腹,很舒服。 郑珩也没有推开他。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。 他便也不跟郑珩计较了。 他继续围着郑珩一个人转,靠着郑珩喜恶过活。 唯一一点困扰就是。 郑珩高兴了,指尖勾勾他下巴,摸摸他侧脸。 王晨邦邦硬。 郑珩不高兴了,冷着脸给他一巴掌。 王晨更是邦邦硬。 王晨用那并不聪明的脑袋思考了许多天,终于意识到,不能再这么变态下去了。 那天,香楼的花魁初绽,王晨攒了一盒子的小金库,终于能派上用场。 他那天心不在焉,伺候的时候都在走神,郑珩注意到,抬眸,“怎么了?” “我……” 王晨看着郑珩冷然出尘的脸,如同高坐云台的仙人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开不了口。 过了一会。 “我……那个,”王晨说,“我家里出了点事,王爷,我能不能回去一趟。” 郑珩,“大事?” 王晨,“……是。” “什么时候回来。” “明天?” 郑珩,“要钱吗?” “要的要的。”王晨一个激灵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 郑珩提笔,垂眸不语,细长的眼睫垂下,在桌面上写着什么。 王晨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,只能屏息候着。 过了许久,王晨都快把自己憋死了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郑珩翻了一页纸,抬眸,似乎才发现他,“你怎么还在这。” “啊?” “要钱自己去支。” 他顿了顿,皱眉,“别傻杵在这。” 王晨大喜,“多谢王爷!” 王晨噌的一下蹦起来,没想到郑珩这么好说话,高兴地不得了。 他一溜烟跑出去。 看着陡然空下来的书房,郑珩垂眸,继续提笔。 “王爷!” 窗外探进来一个脑袋,“你有什么喜欢的吗?” “我买回来送给你呀。” 花着别人的钱,送别人礼物,也亏王晨能想出来。 “莫要在外给本王闯祸就好。” 郑珩却怔了怔,没有计较,墨滴在纸上,晕开一层。 “快滚。” 王晨美滋滋滚蛋了。 他一身大红织金狮纹锦袍,金线绣成的雄狮鬃毛张扬,脖子上带着翡翠金环,腰横玉带,脚踩云纹高靴,得意张扬,风风火火,在香楼豪掷千金。 花魁看见他,用扇子遮面,翻了个白眼。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养的狗成精跑出来了。 一股傻狗味。 这狗一进来啥事没干,这捣鼓一下,那摸摸,然后嫌弃扔一边,嘴里嘀咕,“王爷肯定不喜欢……不要这个……” 突然,外面传来一个动静,“王爷……这边请……” 王晨耳朵动了动,看了女人一眼,“嘘。” 他鬼鬼祟祟把门推开一条缝,看到了郑珩。 “我去!” 王晨瞪大眼,“他怎么在这?” 他太惊讶,一个不留神,往前一栽,呲溜一下就扑了出去。 以头抢地,结结实实给他家王爷行了个大礼。 四下皆静。 “王晨,你敢骗我?” 过了一会。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158章 番外4 南柯一梦(2) 场面一度很尴尬。 不过王陈脸皮厚。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他觉得郑珩虽然很冷很凶,但其实挺好说话。 他耍赖皮,扑过去一把抱住人的腿,想要跟以前一样糊弄过去。 然而,下一秒。 王陈猛的睁大眼。 他被郑珩的暗卫给扣着肩膀提溜了起来。 郑珩面无表情地掐起王陈的下巴,“混账东西。” 他身边的人笑呵呵,“不懂规矩的奴才,王爷何必为这种人生气。” “带下去,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”郑珩收回手,拧起眉,厌恶地擦了擦手。 他一声令下,王陈在刑室里被脱了层皮,任凭他怎么挣扎,都无济于事。 在王府,王爷就是天,没有公理,只有主子的命令。 他被扔在了阴暗潮湿的居所,里面全都是最底层的贱奴,衣着麻衣,每日吃的都是干粮泔水,还要日日干着粗活。 王陈自从来到这里,跟在郑珩身边,住的是大宅子,吃的是美食佳肴,哪见过底层这么苦的日子。 他怂了,终于意识到,这里不是公平有人权的现代。他就是霍长风养在身边的一条狗,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,赏给他几块骨头,不高兴的时候扒了皮做狗锅都是可能的。 他这条被主人抛弃的狗,主人不待见,连带着其余人也随便打骂冷眼。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,那五十大板,一点也不留情面,把他某些心气也一并打散了。 他一动不动,趴在床上,后背的伤口渐渐发烂,腐臭,吃尽了苦头。 王陈疼的半死不活,索性也不管了。 他要回现代去,说不定死了,两眼一闭就回去了。 直到被一个小孩撞见。 小孩看了他一会,扭头哒哒哒跑了。 第二天,那小孩偷偷溜进来,给他上了药,还给他带来一个饼子。 小孩不爱说话,但是长得玉雪可爱,萌萌的,会认真掰下自己都不够吃的饼子,塞到王晨手里。 然后小小身子趴在王晨身边,认真给他抹药,奶声奶气,“不痛,抹药就不痛了。” 从那之后,那小孩每天都来,王晨烦的不行。 那药其实屁用都没有,就是普通甘草碾成的汁水,涂在身上还黏糊糊的。 可小孩很固执,每天哒哒哒跑过来,还给他送发了霉的饼子。 次数多了,王晨问他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萧云烬。” “小云烬?” 奶团子奶声奶气,“萧,云,烬。” “哦。”王晨敷衍,“小云烬,你整日往我这跑,你爹娘也不管你?” 萧云烬,“我没有爹娘。” 王晨叼饼子的动作一顿。 那天之后,他活动了一下筋骨,第一次下了床,把死的念头暂时抛在了一旁。 养孩子是个很费力气的活。 再乖的崽子也难养。 “你去给王爷认个错。”小云烬蜷缩起身体,像个小猫崽子一样,窝在王晨怀里,仰起头,认真道,“他会给你治病,吃饭。” 王晨叹口气,掰了块鸡肉塞进他嘴里,每天简直有操不完的心,“快吃,你看你瘦的,晨叔哪天没看住你,说不准都被风吹跑了。” 这鸡腿是王晨跟厨房王大娘磨破了嘴皮子才讨来的,他的钱都被郑珩收走了,实在给不了这崽子什么好东西。 “哦。” 吃完饭,小阿烬舔舔手指,趴在王晨背上被他吹伤口。 那时候天热,小孩怕伤口再腐烂,睡觉的时候,拿着个比他还大的蒲扇,绷着个小脸,使劲给伤口扇风。 孩子毕竟小,总是王晨还没睡着,自己就抱着膝盖睡着了。 小小一团,一晃一晃的。 王晨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,给他擦擦汗,让他趴在自己身上,眯眼看黑夜某处,手里的蒲扇摇晃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