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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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兵荒马乱,沈眠川穿戴齐整。 “你们去谈事,要不我就不去了吧?” 许鹤庭一把抓住他的手,牵着他,出了门。 “丑媳妇总要见公婆,二伯远道而来,你作为我的夫郎若是不见一见,岂不是短了礼数?” 这个理由他没法拒绝。 待反应过来后,狠狠的在许鹤庭的手上掐了一下。 “谁丑?你才丑呢。” 许正德一早用完早饭就在会客厅等着了,远远就听到两人打闹的声音,他这侄子自小沉稳持重,他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王氏。 “大嫂嫂,我这侄儿成了婚,性子似也活泼了些,大嫂嫂,您说呢?” 王氏翻了个白眼。 沈眠川跟着许鹤庭手牵着手进来了,两人给许正德问了好。 许正德看了眼沈眠川。 模样倒是娇俏。 是个美人。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 许鹤庭道:“眠眠不是外人,伯父有话直说便可。” 许正德呵呵干笑了两声,对着一旁的许娇娇招了招手。 “来,娇娇,见过你堂哥。” 许娇娇只在儿时见过许鹤庭一回,再次相见还是惊艳于男人的容貌,又有些惋惜他的眼睛瞎了。 “娇娇见过堂哥。” 跟着又看向一旁的沈眠川,她自恃貌美,合族里都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娇更美的,如今却有些被比下去的意思。 “娇娇见过堂嫂。” 沈眠川愣了一下。 称呼而已,他才不在意。 许正德道:“我这次带着你堂妹入京,其中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,合族的人都等着咱们得好消息呢。” 许鹤庭沉声道。 “伯父,你们久在浔阳,不知京中的情形,我们许家在外人看来是烈烈轰轰,风光无比,可实际呢?我现在无官无爵,其他的在京中的族人也都是讨生活,可以说在京中并无根基。” 许正德叹了一声。 “正因为如此,宫中才要有自己的人。” 许鹤庭未置可否。 许正德又道:“我知你的心思,我也不求旁的,咱们尽人事,听天命如何?倘或娇娇中选就罢了,若是入不了皇上的眼,我们就回浔阳去,决计不给你添麻烦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了。 许鹤庭依旧不松口。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,只要他决定的事,无人能更改。 沈眠川却接话道。 “伯父这话说的在理,这天大的好处,唾手可得,咱们不争一争,岂不是可惜?这样吧,回头我进宫跟太后娘娘说话,让堂妹跟我一道。至于旁的,就看造化了。” 闻言,许正德大喜。 原本在他眼里沈眠川只是个男妻,以色侍人的玩意罢了,不想还有些见识。 许娇娇也面露喜色,给沈眠川行了礼。 “谢谢堂嫂,谢谢堂哥。” 回去的路上,许鹤庭没说话。 沈眠川上前牵住他的手,“你没怪我自作主张吧?” 许鹤庭反握住他的手,轻轻叹了一声。 “没有。只是皇上不喜这个许字,即便皇上看在太后的面上留下堂妹,只怕她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 沈眠川安慰道。 “各人有各人的命。即便你什么也不做,那个小屁孩,只怕还以为你在憋什么坏水呢。” 【作者有话说】 许鹤庭:眠眠是内人。 第27章 正月二十二。 永平伯府一片喜庆,处处挂红。 因着家中第三子嫁去了护国公府为男妻,满京城里虽私下说起来都当做笑话,可明面上该走动还是得走动,今儿府中大公子沈钧岸娶妻,来了不少宾客。 韦氏既是新婆母,又是新娘的姑母,可谓是亲上加亲。 为了婚事办的风光热闹,韦氏可没少费心思。 刚在偏厅招呼完来的女眷们,急急的要去更衣,穿过小花园的时候,见个傻子手里捧着一束迎春,自顾自在那傻笑。 她拉下脸,喝问身后的奴仆。 “今儿可是我儿的大喜之日,好好的把这丧门星拉回来做什么?还不赶紧打发了去。” 身后的嬷嬷对着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。 小厮们便朝着傻子围了过去。 别看小傻子人傻,可动作却灵活,他在前头跑着,横冲直撞,不时回头对着小厮们吐吐舌头,对着他们喊,“你们快些来抓我啊。” 声音稚嫩,仿佛这些人不是来抓他,而是跟他在做游戏玩呢。 “砰!” 傻子一个不留神,撞到了人。 沈从兴喝了些酒,正从前厅过来醒酒呢,谁成想刚穿过月洞门,就被人大力的撞翻在地。 “哪里来的野人!” 沈从兴毕竟上了年纪,这一撞被撞的四脚朝天,被随从扶起来的时候,只觉头晕眼花,他揉着后腰骂人。 “给我捆起来,扔出去!” 傻子也被撞倒了,揉着屁股站了起来,老老实实的站在沈从兴面前,他低着头,身子打着颤,似乎有些怕沈从兴。 见是傻子,沈从兴喝道:“跟着你的人呢?竟由得你在外头闲逛瞎跑,等明儿得了空,看我不剥了你的皮。” 骂完,一甩衣袖就离开了。 傻子也不跑了,抽抽噎噎的任由小厮们押着他去柴房。 沈眠川早早就派人打过招呼,说许鹤庭病了,不宜去参加婚宴,可谁知沈从兴亲自上门送了请帖,他实在没法,只能来了,他本想让许鹤庭在家歇着的,谁知男人却说横竖在家无事,便也跟着来了。 外头的觥筹交错实在无聊的紧。 他随意吃了几口,就拉着许鹤庭来逛后花园。 今年立春早,天气也和暖些。 池塘边的垂柳居然早早发了芽,嫩黄的颜色,星星点点的挂在柳枝上,随风摇曳,有几条柳枝垂在水面,晃动间,激起了层层细小的涟漪。 “要是再敢乱跑,就打断你的腿。” “哭哭哭,害的我们被骂,你居然还有脸哭。” “等过了今日,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,也好叫你长长记性。” “一个傻子,不讨人喜欢,偏还要乱跑,惹人讨厌。” 细细的骂声传来,扰了沈眠川赏景的心情,他不悦的看了过去,只见几个小厮押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男人往厨房那儿去。 他细一看,脸色变了,几步走了上去。 “你们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骂我二哥!仔细我回了父亲,把你们赶出府去。” 傻子一见沈眠川,下意识的躲在他身后,又怯怯的看了一眼许鹤庭。 有个小厮犟嘴道:“他在前头乱跑,撞倒了老爷,老爷让我们请二公子去柴房待会,等宾客散了,再放他出来玩。” 沈眠川知晓这些人的性子,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色,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 “滚!滚!快滚!” 人一走,沈眠川拿出帕子给他擦了眼泪,拉着他的手道:“二哥,你不是在城外的庄子住着的吗?怎的又回来了?” 他的二哥,名叫沈宁溪,因为生产时难产,在母体中停留的时间太长,以至于生下来就成了痴傻了,原以为是活不成的,不想却活了下来。 等长到了五六岁,沈从兴不喜这个痴傻儿子,便把人送去庄子养着了。 这一去就是十数年,其间也很少回来。 沈眠川在府里受尽欺负,同这个二哥很是要好,没成想今日却又见着了。 沈宁溪歪着脑袋。 “爹爹说我大了...不能在家吃闲饭了......” 沈从兴此人自私凉薄,向来是无利不起早,能让人把沈宁溪接回来,想必是有什么好事了。 沈宁溪被打,也不晓得痛,拉着沈眠川的手笑的傻乎乎的。 “川川,他们说你嫁人了,不住家里了,那我以后也要嫁到你们家去,这样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。” 沈眠川乜了一眼许鹤庭,笑的前仰后合。 “你要娶我二哥吗?” 二男侍一夫,这样的桥段,可是他曾经很爱看的梗。 许鹤庭长臂一伸,揽着男人的腰,把人勾进了怀里,低头吻上了他的唇。 “你觉得呢?” 沈宁溪吓的捂住了眼睛,可又觉得好奇,指缝分开,透过指缝,细细的盯着看。 等两人分开,他才伸出食指在脸颊边划拉两下。 “羞羞羞!” 沈眠川没想到许鹤庭这么疯,大天白日的也不看场合就亲他。 他又羞又气。 抬手就要拧许鹤庭。 许鹤庭像是早知道他的动作,提前躲开了,唇角翘起。 “反正我瞧不见,旁人如何看,我不在意。” 沈眠川顾不得同他生气,转而问沈宁溪,“二哥,你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吗?” 沈宁溪捂着嘴巴,笑的有些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