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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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绵子嗣。 这四个字是如此的刺耳。 出了慈宁宫后,喻妃轻笑一声,“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,听说皇上今晚还歇在永寿宫呢,咱们这些人中,皇后娘娘定会替皇上诞下皇长子的。” 她浅浅笑着,看不出有何不同。 皇后冷哼一声。 “那是自然。” 一连半月,皇上都歇在了皇后宫里。 消息传到护国公府的时候,沈眠川正在和许鹤庭下棋。 五子棋。 围棋太过复杂,他只懂个大概,跟许鹤庭下过一次,被虐的太惨,最后使了坏,佯装摔倒把棋盘给掀翻了,结束战局。 沈眠川一脸认真,双目紧紧的盯着棋盘,显然是落了下风了。 许鹤庭怡然自得,手里摩挲着白子。 沈眠川看到已经是死局了,打算故技重施,许鹤庭牵了牵嘴角。 “算了,不下了!” 沈眠川悻悻的,伸了个懒腰。 “是有些累了呢。”跟着又问,“你说小皇帝到底几个意思?分明不喜欢咱们许家,偏又立了许家人为后,还一连半月都歇在皇后宫里,他也不怕皇后生下皇长子,到时候局面就更难了?” 许鹤庭沉吟片刻。 “他也未必什么都看不明白。兴许许家对他来说才是最没威胁的。” 人都是趋利避害。 若不是万不得已,皇上怎会跟许家再有牵扯。 可有一点是皇上此生都没法挣脱的,那便是他的体内始终留着许家的血。 ...... 夜。 永寿宫。 喻驰趴在床上,露出圆润的肩头,他的长发洒在枕头上,眼尾泛红,一张俏脸有着淡淡的红晕,唇微微有些肿。 他半眯着眼睛,一副累极的模样。 元顺帝在他的肩头啃咬了一下,引得他发出一道微弱的哼唧声。 他理了理衣裳,偏过头去。 “你骗我。” 元顺帝将人掰了过来,捧着他的脸,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。 “朕何时骗过你了?” 喻驰娇羞的靠在他怀里,“你明明答应我要立我妹妹为后的,为何临了又改立许家的那位为后?还说没骗我?” 元顺帝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,低声哄道。 “之所以立她为后,是为了更好的警惕许家。皇后夜夜跪在帐外,看着我们交欢,这些难道你不知道?” 喻驰红了脸。 其实,他有些不习惯外人在场的,可架不住元顺帝喜欢,便也默认了。 他亲了亲元顺帝的喉结。 引得男人发出一道闷哼声。 “那...皇长子由我妹妹来生,可以吗?慎哥,我是男子不能给你生儿育女,就由我妹妹代替,好吗?等妹妹生了孩子,那就是咱们两的孩子,好不好?” 元顺帝答了好。 喻驰满心欢喜。 “好,等有了孩子,咱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,我要永生永世陪着你。” ...... 阳春三月。 天气暖和了起来,似乎一夜之间原本萧索灰败的冬就被大片的嫩黄鲜绿给取代了,脱下厚重的冬袄,换上轻便的春装,人似乎也轻松了许多。 也不知许鹤庭跟王氏说了什么,王氏也不找沈眠川麻烦了。 沈眠川的日子过的甭提多潇洒了,日日想的都是吃喝玩乐,好不快活,横竖关上门来,外头的事就停在外头罢了。 猫了一整个冬日,沈眠川在家也待的有些无聊了。 跟菖蒲商量着要去京郊的庆云寺上香郊游。 沈宁溪一听可以出去玩,高兴的直拍手,才来护国公府那几日,他夜不能睡,总缠着沈眠川。 许鹤庭无法,夜里翻来覆去合不了眼。 第二日就让长弓去郊外把照顾他的张老婆子接到府里,继续照顾这位好二哥。 眼下在府里住习惯了,沈宁溪倒是开朗了许多。 他人虽有些痴傻,却是个心善可爱之人,家中老夫人,还有夫人都还挺喜欢他,有时候说的童言童语逗的二老开怀大笑。 一行人套了马车,便出城去了。 庆云寺位于城东的大青山上,是远近闻名的佛寺。出了城,满眼都是苍翠的绿,一切都有了生机,官道上车马来往如织,行人不断。 有鬓边簪花的年轻姑娘,有满头银发的老者,还有扎着双髻的孩童,一派热闹,欣欣向荣的模样。 行了一段,马车后有马蹄声传来,伴着一道爽朗的笑声。 来人是巡防营的肖锐。 “我今日休沐,原想找你喝酒去的,不想去你家一问,才晓得你出门郊游去了,我想着无事,便追了来。” 沈眠川掀开帘子瞧了出去。 这是他第一次见肖锐,男人五官深刻,神采飞扬。 肖锐朝着他拱了拱手,“这位便是嫂夫人吧,果真长的美,难怪把能许鹤庭迷的五迷三道的,你可不知道,从前他哪儿有出门的功夫,读书的时候只死命读书,入朝的时候就死命的专于政务,何曾有歇的时候。” 沈眠川被夸,甜甜一笑。 “我就说他为人太过死板,一点都不晓得生活的情趣。人活一世,何为有意义?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呢,肖统领,你说是不是?” 肖锐朗声一笑。 这沈眠川是个有意思的人。 “嫂夫人说的极是。” 许鹤庭见两人相谈甚欢,一把将沈眠川拉回了马车内,隔着车帘道:“你今日话有些多!” 肖锐嘿嘿一笑。 车帘再次掀开,露出一张圆脸。 男人脸圆乎乎的,眼睛透亮,指着他的马大声道:“川川,大马,有大马唉,我想要骑大马......” 肖锐好奇道。 “这位是?” 沈眠川再次探头出来。 “肖统领,这是我娘家二哥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二哥心地纯良,是个孩童性子,还望肖统领多担待。” 肖锐为人豁达,向来不拘小节。 他拍了拍马背,对着沈宁溪招了招手。 “来,我带你骑马。” 沈宁溪高兴极了,眼巴巴的看着沈眠川。 “川川,我一定乖乖的。” 沈眠川叮嘱了一句,又亲自送沈宁溪下了马车。 沈宁溪高兴的围着马儿转了转,又摸了摸马背,柔声道:“马儿,马儿,你要乖哦,千万不要把我摔下来哦,等到了晚上我给你喂草吃。” 肖锐扶着沈宁溪上了马,跟着自己也上了马,他拉着缰绳道。 “咱们山脚下见。” 跟着扬起马鞭,在马背上抽了一下,只见马儿如离弦的箭一样,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天边。 “啊......” “我要飞起来啦......” 沈宁溪的叫声里透着欢快。 许鹤庭轻声道:“眠眠,咱们也骑马!” 【作者有话说】 沈宁溪:我最喜欢骑大马了。 肖锐:好,那天天骑。 第30章 天清气朗,白云悠悠。 连风都柔和的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。 沈眠川不会骑马,只能跟许鹤庭共乘一骑。男人的双臂穿过他的腰侧,松松的拉着缰绳,相较于肖锐的骑快马,两人慢慢悠悠的骑着。 他又新奇,又高兴。 骑了一段,他小心的接过许鹤庭手里的缰绳,双腿轻轻夹着马腹。 “等得了空,你教我骑马。” 说完又觉得不妥,毕竟许鹤庭眼睛看不见了。许鹤庭答了好,他察觉到了沈眠川的一顿,自打眼盲后,所有人都对他小心翼翼,他害怕这样的照顾。 沈眠川不同,他总把他当成正常人。 “我听说宫里的喻妃娘娘已有一月身孕,太后和皇上高兴的不得了,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,据说皇上也允了,等喻妃娘诞下皇长子,便封为贵妃。” 许鹤庭在京中浸淫多年,消息最是灵通。 “随他去吧,咱们且乐咱们得。” 他接过缰绳,喝了声“驾”,马儿跑开了,迎面的风吹来,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,春风拂面,熏的人犹如醉酒一般。 等到了山脚下已是晌午时分。 沈宁溪等的不耐烦了,一见沈眠川便跑了过来,他兴奋极了,圆脸通红,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川川,你们好慢呀,我们都等了好久了。” 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,拉着沈眠川开始爬山。 肖锐跟许鹤庭并肩走着。 “也沉寂这么些时日了,什么时候出山?” 年少相知,他岂不懂许鹤庭的抱负。 许鹤庭淡淡一笑。 “权势富贵不过是浮云,风一吹散了,日头一晒化了,总留不住。” 肖锐定定的看了他几息。 男人依旧是那张清冷的俊颜,只似乎又有哪儿不一样了? “还没拜佛呢,倒先入空门了?”他玩笑着,见许鹤庭神色如常,便正色道:“真的考虑清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