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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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!” 老乞丐围着他转了两圈,又耸了耸鼻子,细细的嗅了嗅,又疑惑的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咦?怪,怪,真是怪了!” 那模样跟个猥琐的疯子无异。 若换了旁人只怕早就嫌弃的躲开了,偏沈眠川站在那儿,嘴角噙着笑。 程梨儿扯了扯母亲的衣袖,小声道:“娘,都怪你,要是这乞丐冲撞了川表哥,看你如何是好?”程瑶清正欲上前劝说两句,沈眠川却开口问道。 “怪在何处?” 老乞丐咬了口鸡腿,砸吧着嘴。 “就是怪,你分明是个男人,可男人?” “男人怎么可能是香的呢?” “你平日里用的是何熏香?” 沈眠川平日里不爱这些,抬起手臂闻了闻,并不觉得有何香味,便道:“先生,有话请直说。” 老乞丐摇着头,又坐回树下的矮凳上,自顾自的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本泛黄且破烂的书来,跟着舌头舔了下手指,开始翻书。 “不可能的。” “绝对不可能的。” 沈眠川在他对面坐下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过了好一会儿,老乞丐才将书收了起来,满脸堆着笑的探过半个身子。 “嘿嘿......” 他挠了挠头,像是个娇羞的小姑娘似的。 “老夫我行走江湖半生,还从未遇见你这样的,我决定留下不走了,不知小哥可方便让我时时把脉,瞧瞧一二!” 沈眠川心道。 我? 哪样? 【作者有话说】 许鹤庭:不见老婆的一天,想他,想他,想他! 第34章 护国公府。 沈眠川领着个老叫花子回来了。 夫人气的牙根痒痒,一想到自己儿子还在牢里受罪,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就敢往家里领人,当真是了不得了。 沈眠川让菖蒲收拾出了一间僻静的院落给老乞丐住,这小院原是听戏用的,刚巧有个小门可以出入,家中毕竟有女眷在,住在这最是方便。 老乞丐于吃住上倒也不在意,一心只扑在沈眠川身上,切了脉,又问了些日常起居吃食等问题,望闻问切走了一遍,最后只抓耳挠腮的钻进屋子里自顾自的研究了起来。 菖蒲不解,“公子,咱们家现在正乱着呢,好好的你领这么个回来做什么,姑爷现在生死未卜,老夫人和夫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老夫人倒罢了,平日里对公子十分疼爱照顾,可夫人那头,若是知道了,只怕......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 话音刚落,就有个嬷嬷扭着腰来了。 沈眠川觉得菖蒲的嘴是开过光的。 嬷嬷此来所谓何事,沈眠川心里门清,他抓了把瓜子嗑着,看嬷嬷说的吐沫横飞,嘴角泛起白沫,赶忙让菖蒲给人倒了杯茶水,润润嗓子。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心里想的都是近日来的事情,他将所有事情条分缕析的过了一遍,按照这么多年来的看文经验,主角是不会有事的。 既然许鹤庭没事,其他就都不值当他担心了。 该吃吃,该喝喝。 待嬷嬷说完,沈眠川让菖蒲把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。 嬷嬷回去后,直接到了夫人跟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 “回夫人的话,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庶出糕子,半点经不得事,我瞧着他那无所谓的劲头,只怕是等着咱们国公爷......”嬷嬷顿了一下,“真要有那个时候,只怕他跑的比谁都快,说穿了不比正头夫妻,好歹夫妻同心,偏生是个男人,当初也是冲着咱们国公府的权势来的,这样寡恩薄情的人......” 夫人气的脸都绿了。 “他敢!” 气归气,可一想到老夫人和儿子说过的话,到底也不敢怎么样,只一味的抹眼泪,叹自己命苦。 夜。 沈眠川睡的很沉。 他做了个梦,梦里有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对着他张开双臂,要抱抱,还喊他爹爹。 忽然迷雾里伸出一条长长的触手,将小娃娃给拖到了无穷的黑暗里。 他被吓醒了,满头大汗,浑身也湿透了,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 他大口的喘息着,心有余悸。 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人叫爹爹而受到的惊吓,还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小娃娃被拖走而受到的惊吓。 他起身走到桌边猛灌了一大口凉茶,才觉得舒服了些。 隔日。许是昨夜梦魇没睡好,都日上三竿了,沈眠川还睡着,菖蒲慌里慌张闯进了的时候,他迷瞪着眼睛,一脸倦容。 菖蒲紧张的舌头打结。 “出...出事了......” 沈眠川瞬间被吓醒了,一把抓住菖蒲的胳膊,一脸郑重问,“谁出事了?” 菖蒲反应过来,摇了摇头,急忙解释,“不是姑爷,是宫里出事了。” 闻言,沈眠川松了口气,又躺下下去,打算继续睡觉。 横竖只要不关许鹤庭的事,他都懒得管。 菖蒲道,“昨儿夜里宫里出了大事,说是喻妃娘娘被夜猫冲撞受了惊吓,孩子没了,这会子皇宫里乱做一团,皇上命人彻查,喻家更是直接进宫要让皇上给个明白说法。” 沈眠川闭着眼睛,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。 他才不稀罕管这些呢,虽然穿书前他看过无数宫斗文,宅斗文,但是也仅限于看看,让他去想,去斗,光想想都觉得累的慌。 有那闲工夫,还不如多躺会呢。 菖蒲伸手去拽他。 “公子,咱们可得警醒着点,姑爷临走的时候说要看好家里,如今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只怕是要乱了,依着我看,不如咱去瞧瞧姑爷,也好讨个法子。” 沈眠川觉得这话在理。 况也有好几日没见许鹤庭了,也不知在牢里好不好。 沈眠川让菖蒲准备了些吃食和换洗衣物,被褥,并带了些香薰,到底是在牢里,气味着实不好闻。 菖蒲在干草上铺了垫子,又搬来小几将带来的酒菜摆上,点上香炉。将一切收拾停当后,便自觉的退了出去。 一时牢房里只剩下两人,气氛略微有些尴尬。 沈眠川轻咳了一声,捡了块糕点扔进嘴里,“家里一切都好......”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暧昧,像是老夫老妻似的,忙改口,“喻妃小产了。” 许鹤庭只端坐在桌旁,腰背依旧挺的比值,一张脸隐没在暗影里,瞧不出真切的情绪。 “嗯!”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。 又安静了下来,只有细细的咀嚼声,伴着呼吸声。 沈眠川总觉得不自在,虽然许鹤庭的眼睛不聚光,只他总觉得男人是在盯着自己看,看的人心里毛毛的。 “前几日我去姨妈那儿,瞧见了一个老乞丐,虽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,可瞧着却有些本事,我这就把人请家里来住着,反正咱家房子多,也不差这一间半间的,想着等你出去后,让他也给你瞧瞧,兴许能把你的眼睛治好。” 许鹤庭又“嗯”了一声。 分明只是极为平常的家长里短,从前他的心里从未有过这些,他想的都是家国大事,如今听来心里却是十分熨帖,隐隐带着些甜丝丝的味道。 他喜欢沈眠川说话时那股子亲昵的劲儿。 比如他说“咱家”,“家里一切都好”,又比如他总记挂着他的眼睛。 许鹤庭的唇角勾了起来,连他自己都没发现。 “等过些日子,咱们就去海边。” “啊?”沈眠川愣了一下,半晌才反应过来,“那京里怎办?老夫人还有夫人呢?” 许鹤庭的声音依旧清冷。 “老夫人年纪大了,可以回老家颐养天年,娘自然是要跟着的。” “啊?” 沈眠川又惊呼一声,“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。” 许鹤庭道:“自然了,我会事先问过老夫人和夫人,若是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,她们若是愿意,再把她们接来与我们同住也是一样的。” 沈眠川“哦”了一声,托着腮道:“等到了那头,我听说那边海运极为发达,各种新奇的东西都有,到时候把生意做起来,不比在京里差的。” 他畅想着未来,嘴角噙着笑。 许鹤庭隔着虚虚的目光,看着他。 若是眼疾得以康复,他一定要仔仔细细看看沈眠川这张脸,以及唇。 上次他记得男人的唇柔软,带着淡淡的香味。 思及此,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。 暗牢里忽然就热了起来。 许鹤庭刚想站起来,忽然脚下一个趔趄,沈眠川眼疾手快,直接将人给扶住,嘴里念叨着,“久坐腿容易麻,这么大的人了,也不知道照顾自己......” “唔......” 话还没说完,嘴巴就被堵住了。 温热的鼻息拂在面庞,腰也被大力的箍住,像极了被蟒蛇缠住了一样,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,他的双手死死抵在男人的肩头,因为呼吸不过来,只能张开嘴巴,越是如此,就被男人趁虚而入,予取予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