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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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梦里有过温禾。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,温禾怎么会知道呢? 第86章 番外3 司柏蘅驱车回家。 他提来的新车,又是他亲自开回去,孤家寡人,真是有种不合时宜的可怜感。 司家答应温禾彻夜不归,但要求他第二日白天就要回家吃饭。 所以司柏蘅晚上干脆久违在家里休息。 专门飙车用的改装超跑,马达声不是一般的大,要有些人的话来讲,就要油门踩到极致时听那一声爆发长啸的龙吟。 值班的佣人迎接他,询问他是马上休息还是别有安排。 司柏蘅抬头,司家父母已经醒来,披着睡袍在楼上看着他。 他挥了挥手,叫他们回去休息。 但明显他们有话要与司柏蘅讲。 司母从楼梯而下:“小禾没跟你回来?” 司柏蘅摇头:“他在游轮喝了点酒,人迷糊呢,不折腾他。” 司母哎呀一声,倒不是反对温禾喝酒。 “少来,”她识破借口,“你还没把小禾哄好是不是?” 司柏蘅觉得自己又有些头疼了。 司母见状,更相信自己说中了,恨铁不成钢:“亏得也是做哥哥的,都快一年了!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小禾不是那种记仇的人,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就成了,什么愁什么怨能拖那么久呢?” 司柏蘅欲言又止。 一口气提起来,错过话口,被司母堵得严严实实。 司母越说越着急,她爱自己的亲生儿子,对毫无血缘关系的温禾的感情也不是假的。 司家可比其他什么苏家方家和谐的多,没多余的矛盾,这两兄弟冷战竟是她近年来最操心头疼的事了。 眼看孩子越来越大,十八岁成年就是小鸟儿放飞的讯号。 再不解决,越往后拖,越发嫌隙怎么办? 可别闹出兄弟阋墙的事端来。 “而且,”司母忍不住道,“而且一开始领养小禾是为了你,你也应当感谢他,对他好一辈子!” 她细数:“小禾就算不想见你,每周可是都听话和你一起吃饭的。你这一年本来就不太稳定……” “——我是想对他好一辈子。”司柏蘅冷不丁沉声道。 他混血的眉眼,总在恰到好处多几分顿感,大大削减了立体五官带来的锋利感。 可这时隐藏在纤密睫毛下的眼神,有种说不出的阴郁和痛苦。 吓得司母一下子噤了声。 司柏蘅:“我该怎么对他好?” 司柏蘅:“如果我说,这一年我反复信息素紊乱的毛病是因为他。” 司柏蘅:“我对他……” 他嘴巴张张合合,剩下几句话同阴湿的蛇,钻入司母的耳朵里。 司母像是听见了,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。 因为那一刻的冲击让她耳鸣,头晕目眩,如同溺水似的压力。 司柏蘅:“你叫我要怎么去见他呢?” 谁也没想到会把话说开到这个份上。 但无论如何,今晚在这里是睡不下去了。 司母愣神,浑身都无力靠在沙发上。 司柏蘅冷静极了:“只要是对他好,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?” 司母:“小蘅……” 司柏蘅拿出车钥匙,塞进司母手里。 钥匙上还有一个小鸡拼豆钥匙扣,司柏蘅自己做的。 人人与温禾玩得好,陪他做手工。 但第一个陪他做件事的,是司柏蘅。 比起半途上手的公子哥千金们,他比任何人都要熟练。 “明天我就不回家吃饭了。”他说着,刚回家不到一会儿,又要走。 等脚步迈开几米之外,司母如梦初醒。 她拦道:“不行,你的病至少每周要见小禾一次……” “来之前我就打了抑制剂,”司柏蘅头也不回道,“天意那边试验室专门新研发的版本,多少能再撑几天。” 司母:“你非得这么决绝吗?” 司柏蘅停下:“妈,你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晚上就能消化的么?我在的话,小禾不会看不出来有问题,他会追问的——如果问起我,你就说我在公司忙。” “还有,爸,”司柏蘅转身,抬头,“今晚你好好劝劝妈。” 不知何时,刚才回到卧室的司父又出现在楼上。 谁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。 不过根据面色来看,估计关键部分都知道了。 司父复杂地呼出一口气,最终还是说:“你走吧。” 司母:“老公!” 司父:“若舒,你上来。” 司母:“他是开小禾的礼物回来的,司机又休息了,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走呢?” …… 说来的确有些凄凉。 从自己家门走出去,没车没司机,司柏蘅没料到会有聊爆的时候,没那么多准备。 他的车当然不止一辆,可钥匙不在手上,要再回头拿,也有点可笑了。 司柏蘅捣鼓很久,在手机上下载打车软件。 富人区周边没有网约车,得加码再加码,范围扩出几里外,才有人接单。 司柏蘅一边往外走,一边等司机开过来,居然刚好在岔路口相遇。 “哟兄弟,”司机好奇,“什么戏码啊,大半夜被赶出门吗。” 所幸是夏夜,不然冬天得随机在路上被冻死。 半夜开车总要有点热闹,司机锲而不舍:“和媳妇儿吵架啦?” 司柏蘅低呵了声:“那也得有才行。” 说着,给司机打赏。 “闭嘴,别吵我。” . 第二日。 温禾吸着红红的鼻子回家,发现爸爸妈妈一个比一个精神萎靡。 “怎么啦?”他不明白,“咱们都同时感冒了吗?” 司母愣了一下,才反应说:“怎么好端端地感冒了?” 温禾糊弄道:“嘿嘿,昨晚上游轮浪大,踢被子了。” “感冒也不严重,先不提这个了,我的礼物呢?你们还没给我说生日快乐!” 司家父母干巴巴地应他,祝他快乐。 又给他生日礼,成人礼总是要贵重些,夫妻念着他成年,送了些硬货。 比如司家一点股票、旗下一个小子公司什么的。 这种东西以后肯定是要慢慢交给两兄弟手上。 可温禾不见很激动,只瞟来瞟去,看似不经意道:“他呢?” 持续许多年的习惯,突然少了一个人,才知道这空缺有多突出。 温禾以为司柏蘅是路上耽搁,要迟到。 迟到?不错,他有点得意地想,这样就可以占领道德制高点,说他怎么都是当哥哥的人了,还这么不懂事。 “你……你哥哥今天有点事,在公司忙。” 温禾:“……哦。” 没有镜子,温禾一定不知道自己听见答案那一瞬的变化。 湿漉漉、玻璃珠似的眼眸忽然没了活力,黯淡下去,像是遭遇比天要塌下来还不开心的事。 结果仅仅因为冷战一年、昨夜还不欢而散的哥哥不在而已。 他本应该更高兴才对。 但是—— 唔,要怎么说呢。 就是仗着今天还会再见面,昨夜才会那么大胆地挂他电话。 有这个保底在,温禾肆无忌惮磋磨司柏蘅的脾气。 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再说,你看,再怎么样你还是会来和我见面的!我知道你需要我! 可这次,司柏蘅缺席了。 熟悉不变的日常被意外打破,温禾本能地感到不安。 他的腿有点重重的,挪不动了。 僵硬站在原地,像要不到好处就闹脾气的小孩。 温禾蓦地问:“他……的病治好了么?”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。 “不……!”司母真是要心疼死了,没人知道过了一夜,她的精神世界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害怕司柏蘅不再回来的,她也是其中一个。 她忽然充满希冀地试探:“小禾,你,你希望哥哥回来是吗?” 如今能撼动司柏蘅想法的,也只有温禾了。 司母给他车钥匙:“你看,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。” 温禾一眼,就发现那是和司柏蘅同款的车钥匙。 被抛在脑后的过往记忆重新赋上颜色,越过过去一年的空白。 他接过,低头摸索拼豆小鸡的挂坠。 可惜,要是昨夜没闹出那通电话…… 自己应该巴不得顺着妈妈的台阶下,叫司柏蘅回家。 温禾鼓起脸颊,眼圈发涩:他做错了?是他把司柏蘅气走了? “我、我不知道,”他抹了抹眼睛,“我不想吃饭了,我去车库看看礼物。” 价值千万上亿的股份转让合同等文件被无情扔在一旁,温禾转身就跑了个没影。 司母已经很疲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