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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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其中的姚成玉还算靠谱安分,辅导员嫌弃地放行:“赶紧去,到时候要签退的,一个个别想着溜!” 顾思齐忙不迭点头:“谢谢老师。” 不消片刻,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。 詹皆明垂眼看着手机,脸色阴沉,和刚才发言时的疏冷感完全两种气场。 没等他开口,辅导员就惊奇地问:“连你也肚子疼?” 詹皆明嗯了声。 “去吧去吧。“辅导员摆手,却忽然喊,“等等!” 詹皆明脚步没停下,像根本没听见似的。 辅导员只能在他身后喊:“等会儿还有颁奖环节,早点赶回来。” 詹皆明没应声,身影消失在楼梯口。 视频中秦方好打架的地点是格物楼附近,与之毗邻的还有五六栋教学楼。 詹皆明以格物楼为中心,向周围的教学楼一栋栋找过去。即便没穿厚外套出来,薄汗还是很快打湿了他衬衫,冷冰冰贴着身上,有一种深入肌骨的湿冷感受。 如果不是看到了方淮的消息,詹皆明根本不会知道校园论坛上那两个热帖。 想到刚才会议厅擦肩而过时秦方好的小动作,分明是在闹脾气…… 而且是和他闹,得哄。 - 冬天的天台没有人上来。 秦方好缩着脖子,吹了会儿冷风,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。但心里的烦躁又是另一回事,他摸出刚从超市买来的烟,拨开打火机点燃,一股呛鼻的烟味直冲上脸。 他夹烟的动作很生疏,小心翼翼往唇边送,到一半又停住。 烟雾上浮,模糊了视线。 秦方好隐约看见了詹皆明的身影,他移开烟,视线再度变清明,面前是詹皆明没错。那副英挺的五官随着烟雾散去而一点点清晰起来,面容冷沉。 手指的烟静静燃着,秦方好没开口。 詹皆明盯着他问:“抽了?” “没。” 话音刚落,秦方好感到后颈一凉。 詹皆明手掌托住他后颈皮肤,掌根用了点力,把他的脸压向自己。 秦方好下意识闭起眼,指尖的烟被詹皆明抽走,抖落一截蒙蒙的烟灰。他感到詹皆明的气息还在继续靠近,抿抿唇想要打断,忽地闻到一股浓烈烟味,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笼罩住,让他窒息又无处可逃。 詹皆明在往秦方好脸上吹烟。 他们的脸几乎相贴,烟雾迷迷蒙蒙地萦绕,裹住秦方好嘴唇、鼻尖和颤动的眼睫。 詹皆明手掌还似有若无地在他后颈摩挲了几下。 秦方好喉咙吞咽,耳根泛起一些红,睁眼骂道:“难闻死了。” “那就不要学。”詹皆明果断掐掉烟。 冷风很快吹散烟雾,但烟味还弥留着。 这个距离下,詹皆明能看见秦方好眼底的水光,软而粉的唇,说话间露出更深处的、温热的暗影。 他移动指腹,拇指又一次不动声色地摁在了秦方好锁骨窝的那颗红痣上,感受着其下跳动的脉搏。 如此纤细的脖子,单用一只手就能掐住。 娇贵、脆弱,又漂亮的挪不开眼。 秦方好大抵感到了不适,扯开詹皆明的手:“我没学。” 詹皆明垂眼压住情绪:“闻见了。” “……”属狗的这人。 上次喝酒也是不信,非要自己来闻闻。 秦方好看着那根只吸一口就掐掉的烟,问:“你会抽?” 詹皆明答:“我不抽。” “那你干嘛抢我的烟?” “你不会抽我抽过的。” 被说中的秦方好不吭声了。 詹皆明问他:“手机关了?” “嗯,不想跟人联系。” 詹皆明完全没有他打扰到了秦方好的自觉,抽出随身携带的湿巾,低头帮秦方好擦起手来。但比湿巾更冰凉的是詹皆明的手,秦方好被冻得嘶了口冷气。 秦方好:“你是不是冷?手好冰。” 他想抽手却被詹皆明摁住:“还好。” 秦方好手指落到一点烟灰,他那么嫌脏的人都没发现,詹皆明倒是发现了。詹皆明擦的缓慢又仔细,好像这是什么需要格外用心对待的事。 “只穿一件衬衫跑出来干嘛?你怎么不干脆脱了?”秦方好话里有暗戳戳的赌气。 詹皆明知道他在指什么,没解释,反问道:“那你呢?” 秦方好不服气:“我怎么?” “平时别人碰一下都嫌脏,打架怎么不嫌脏了?” “我手又没碰到他。” 詹皆明擦干净秦方好的手,替他捂了几秒,但冷冰冰的没什么作用,还没秦方好把手揣兜里来的热乎。 二月份这么冷的天,詹皆明身上只一件单薄衬衫,看着就冷。 秦方好往他旁边挪了点挡风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 “之前你约我见面,就是在天台。” “可是学校有这么多教学楼——”秦方好突然停住话,“你一栋栋找的吗?” 詹皆明平静道:“就找了附近几栋。” a大教学楼每栋都有十多层,不是每栋楼都有电梯,何况电梯能达到的最高楼层不一定是天台,要上去还得走几层。如果只是盲目地找,就算几栋楼也得爬许多层楼梯。 秦方好把脸往衣领里埋,声音闷闷:“非找我干嘛?” “秦方好,以后别打架了。”詹皆明说,“更别再为别人打架。” “我又没为你!”秦方好着急反驳。 詹皆明视线压过来:“不管是我,还是其他人。” “谁叫江随惹我不痛快了,都是他差点害我被王勤误会作弊,我找他算账怎么了?” 秦方好理直气壮,说不进道理。 詹皆明换了个方式:“打架疼吗?” “我不疼,要疼也是被打的疼。” 詹皆明气笑:“是不是还没人打得过你?” “目前没有。”秦方好抬着小脸,表情挺得意的。 “要是你下次遇到打不过的,受伤了呢?” “那没打架之前,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打过?再说他要来打我,我不动手等着被打吗?” 詹皆明无话可说:“下次我们试试。” “试什么?”秦方好上翘的眼尾挑起,“你想和我干架?” 詹皆明深吸口气:“我不想。” “我不信。” 说的是真话。 不想干架,想直接干。 说不通就干到乖为止。 乖乖认错,乖乖说不会去学抽烟,乖乖说下次再也不打架。 乖乖地承认疼了,乖乖地喊他名字,乖乖地求饶服软…… 詹皆明闭了闭眼,手指摸到天台栏杆上,感到尖锐的冰冷。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周身四处,血液止沸,内心躁动也勉强被压制住。 再睁眼,詹皆明神情与平时无异:“那个视频应该是之前在明阙被偷拍了。” “你公共场合换衣服不避人?” 詹皆明有些无奈:“那就是换衣室,而且我只换了上半身。” “那也是换衣服。”秦方好斤斤计较,口无遮拦,“之前还叫我把裤子穿好,对自己就那么宽容。我当时还是在自己家呢,你都要管我穿没穿。” 詹皆明承诺:“以后换衣服会避人。” 秦方好还是不满意:“视频都被那么多人看过存下来了,有什么用……” 世风日下,评论区那些言论真是没眼看。 詹皆明转移话题道:“你打架的事情也被拍下来发了贴。” 秦方好早有预料,无所谓地耸耸肩。 詹皆明继续说:“他们现在都喊你……” 后半句话声音低下来,秦方好没听见:“都喊我什么?” “老婆。” ? 秦方好双眸睁圆,手从口袋里伸出,找准角度就想扇:“你找死啊?” 詹皆明抬手接住这个巴掌,说话断句莫名其妙:“是他们,喊你,老婆。” “不许说了!” “好。” 秦方好不理解…… 凭什么喊詹皆明一口一个老公,到他这儿就是老婆了? 半小时没看手机,世界都乱套了。 “操。”气得秦方好踹了一脚墙面。 詹皆明说:“我也不喜欢他们这么喊。” “你少装!看他们喊你老公,你心里偷着乐吧?” 詹皆明愣了下:“我没注意。” 他关注点全在秦方好打架的帖子里,没多看自己帖子下的评论。 秦方好别开脑袋,哼唧两声。 詹皆明追问:“他们喊我什么?” “喊你老公。” 詹皆明语气困惑:“嗯?” “老公!”秦方好提高音量,没好气道,“你耳朵聋了?” 詹皆明几不可察地扯着唇角:“听见了。” 秦方好摸出手机开机,瞬间蹦出来99 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