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张爱伯,还我梅姑家红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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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老板油坊的油渣,拉到矿区汉民家属住地,一抢,都是现钱。 苹果也是现钱。 到中午的时候,两千斤油渣和一千斤苹果卖完。 三百多块钱翻番成六百块。 拉一车煤炭出来。 先去莫水河小姑奶奶家记个人情吃个碗子肉。 六十多里路。 主干道上的雪消掉了,拖拉机跑到最快。 停在过事情人家大门口。 前世,今天是爷爷下葬的日子。 重生回来,今天成了爷爷亲妹妹,小姑奶奶开悼的日子。 不可能是自己改变爷爷妹妹的生命轨迹。 刚把拖拉机熄了火,围上来一个大叔。 “哎?小伙子,煤炭现在多少钱?” “咋了叔,你家没煤炭烧了?” “腊月里就没有了,忙得没顾上拉一趟,反正是掏钱,你卖得便宜,把这一车给我卸了。” “不好意思啊叔,这车煤炭不卖,是给我自家拉的。” “你这小伙,会不会算账,你有拖拉机,这一车卖给我,你再去拉一趟,你还吃亏不成?多少钱嘛!” “这一车一百块!” 何宁多说了二十块钱。 “小伙子,我给你一百一,这一车卸给我。” “叔,六十里路,我来回一趟,赚你十块?给一百三,卸给你。” 这个村离矿区六十里地,他们拉煤炭,要么架子车拉,要么雇个拖拉机拉一趟。 一百三,这位大叔不吭声了。 何宁提着摇把进小姑奶奶家。 一院子人趁事情吃碗子烩菜肉。 伴着锣鼓唢呐声,何宁吃掉三碗烩菜和两个大白馒头。 给自己名下记五块钱人情,给二叔名下记五块钱人情。 嘴一抹准备出院子开拖拉机回家。 耳朵里听到张爱伯在耳房玩赌押钱的声音。 八十岁的老人过世,白事当红事过。 支起了两摊子玩赌喝酒的桌子。 小姑奶奶家跟张爱伯家也有亲戚关系? 张爱伯嘴里咬着烟把子,抱着碗碟当啷当啷摇。 押碗子猜单双。 何宁趴在耳房门口几个人身后往里面看。 张爱伯嘴里嚷嚷:“押双,这次绝对是双,十块五十不限!” “张家的,你卖骡子的五百块输完了吧?” “这张家亲戚,那头骡子肯定是偷的。” 何宁咬牙,克制住把张爱伯拽出来的冲动。 转身找到戴一身白孝的小表叔。 “表叔,我爷爷现在在我身边,咋不见你给你舅舅拜年?” “哟!宁子,你爷爷好着没?我老妈正月里这个样子,我们兄弟能出去么?” “理解理解,表叔,我爷爷硬朗朗的没事儿,表叔我问你,那个抱着碗子摇的张家人,也是你家亲戚?” 路家表叔伸长脖子看一眼张爱伯。 “咦!什么亲戚,哪儿有事情哪儿趁的混子......” 路家表叔瞅一眼何家表侄,脸上一抹不好意思笑。 何宁在亲戚们心目中,不也是趁事情玩赌的混混? “前两天他拉来一头红骡子卖给了路红星家,手里有两钱,在这里玩赌。” 何宁脑袋里“嗡”一声。 “红骡子卖给谁家了?” “刚不是说了嘛!卖给了路红星家。” “表叔,能带我去路红星家看看么?” 远路上来的亲戚,说这种话,路家这位小表叔立马皱眉:“你的意思……” “嘘,表叔,我先去看看,是不是我梅姑家红骡子还不一定呢。” 张爱伯正月里遭了劫,被何军逼着要九百块钱。 梅姑家的红骡子,能卖九百块钱。 路家表叔脱了白衣服,带着何宁从院里出来。 走半截子村道到一家人大门口。 朝里面喊:“红星,红星?” 喊出来一个妇人。 “哟,宝太,你戴孝的人,你跑我家来干啥?” “嫂子,前天你家便宜买的那头骡子,八成是张家那混小子偷我家亲戚的骡子,他找来了,他要看看。” 这妇人脸上笑容立马凝固。 看一眼何宁。 一脸厌恶。 “我说何家亲戚,我花钱买骡子,他是偷的抢的,我还要问明白?” 这女人是不好惹的主,不讲理。 何宁脸色忽一下垮下来。 他家院子背后,突然一声骡子叫唤着要吃要喝的声音。 梅姑家骡子的叫声,何宁能听不出来? 转身,大步朝小姑奶奶家去。 直直冲进他家院子。 冲进他家耳房。 扒开一堆押碗子的赌徒,一把拽起张爱伯。 另一个手提着摇把。 “咣”一摇把砸在张爱伯脑袋上。 “这谁呀,干么打人?” 张爱伯看清楚了是何宁,身子一甩一使劲挣开,捂着脑袋死没命往出跑。 何宁脱了身上大衣往地上一扔。 深吸一口气追了出去。 院子里的一群人追出来看热闹。 “输不起就别玩,这还急眼了呢?” “好像都不是咱村的。” 张爱伯知道何宁是敢杀人的主,死没命逃,嘴里哇哇哇大叫。 何宁是要自己骡子,杀了他的心都有,死没命追上去。 一个逃,一个追,在莫水河村里来了半个小时追逐大战。 在一片砂地里,何宁把张爱伯压在身子底下。 两个人气喘吁吁都没了力气。 “张爱伯,知不知道杨彪一伙是我送进去的?” “知道,宁子,看在咱兄弟份上,饶过我这一回,我给你把骡子要来。” 何宁呼呼喘气。 “你把骡子能给我要来?” “能,他家给了我五百块钱,还有三百块没给,我刚赢了一把,刚好够五百退给他家。” 何宁把张爱伯拽起来,手里铁摇把逼着他, “今儿把我梅姑家骡子要不回来,我不敢说弄死你,我把你交到咱派出所罗所长手里,你跟杨彪他们一起待着。” 张爱伯趔趔趄趄往路红星家大门口走。 嘴上解释。 “宁子,这你就冤枉我了,骡子不是我偷的。” 何宁信他个鬼。 “我的骡子在县城郊区养猪场被你偷走的,你还想抵赖?” 张爱伯转过身,急脸辩解。 “宁子,我冤枉死了,我是半路上碰到你梅姑家骡子,我本来想拉回去的。” 看张爱伯极力辩白的眼神,似乎不是撒谎。 “你在半路上碰到的?” “宁子,骡子肯定是从你说的什么猪场跑出来的,快走到镇上时被我碰见了。” “然后呢,你拉着我梅姑家骡子卖给别人家?你这一手跟偷有什么区别?” 他如果不横插一杠子把红骡子牵到这个村里卖掉。 骡子就回家去了。 张爱伯被何宁押着走到路红星家门口。 “我在大门口等着,你进去要,要不出来,我你让你转胎成我梅姑家骡子。” 张爱伯眼里满是胆怯。 趔趔趄趄进了这家人院子。花玉石的猛清醒,回到怀孕老婆亡故前一天